“娘娘,奴婢可为王妃调制些宁神养血药丸,王妃每月服下之后,可固本培元,若以此药终身温养,王妃过天命之年无虞。”
“只是需用到那块珍贵的百年定惊墨。”荀葇忐忑开口。
定惊墨可治孩童高烧抽搐神志不清,墨里有名贵药材,能开窍醒神,镇惊安魂,不光是写字画画,更是一味药。
越陈越好,百年定金墨更是稀世之宝。
钱太后送来的百年定惊墨着实珍稀,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只在小皇子们偶尔惊风,心神不宁之时,才削一小块入药,药到病除。
“将药方写下,定惊墨切下一半给王妃入药。”万贞儿大大方方赠药,甚至让荀葇写下药方。
皇家子弟敏感多疑,她才不会傻到只给药丸,显得她故意用药丸牵制崇王似的。
朱见泽躬身:“多谢皇嫂救命之恩。”
这声皇嫂,发自肺腑,难怪皇兄对万氏。
她与紫禁城里勾心斗角的女子不同,她是真的将他当成小叔子,将他的王妃当成妯娌,真心相待。
甚至不曾用要命的药方牵制他,令他成为昭德殿党羽。
万贞儿摆摆手:“你们记得去仁寿宫给钱太后磕头谢恩,定惊墨是钱太后珍藏多年的嫁妆,就算帮本宫大忙了。”
崇王若有所思抬眸与皇嫂对视,心领神会,郑重点头:“臣弟现下恰好得闲,这就去仁寿宫拜谢母后。”
“有劳六弟与六弟妹。” 万贞儿目送崇王夫妇离去。
若今日还无法从钱太后身上得到她要的东西,钱太后就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了。
周怀芳若有个三长两短,钱太后崛起,独享太后尊荣,并非是好事。
好歹周怀芳是皇帝的亲母,至少不会害死皇帝,可钱太后却能对皇帝下毒手。
万贞儿原本谋划的杀周怀芳的计划里,钱太后注定死在周怀芳之前,免得出岔子。
此时万贞儿转身背对着众人,面墙含笑:“仁寿宫如何了?”
荀葇压低声音,掩袖禀报:“一切尽在掌握中,钱太后的确很聪明,不曾用药,奴婢也不傻。”
“钱后喜食雪泡梅花酒,奴婢将毒藏在冰镇梅花酒的冰块里,无色无味,无法验出,待冰块入口化开,毒入口中,她日日都会饮,如今已毒入肺腑,回天乏术。”
“要不了两年,她定会薨逝。”
“好,别太快,皇帝登基才两年,不能操之过急。”万贞儿挑眉,谨慎嘱咐。
“弟妹,妆安。”
倏尔身后千步廊方向传来清婉女子声音,耳畔环佩叮叮当当脆响,万贞儿从容转身。
廊下女子芳华绝代,头戴九翟冠,穿真红妆花褙子,鬓边压着华美珠花,双博鬓自冠后垂下,珠滴随着她的动作不曾摇晃,极为沉静,雍容华贵。
“长公主金安。”长公主是皇帝的长辈,万贞儿作势要行隆重家礼。
重庆公主只比皇帝年长一岁,两姐弟年龄相仿,她在天顺五年下嫁给驸马周景。
《明史》说她主之贤,近世未有也,史官写她,用的是贤字,这是古代对一个女子最高的评价。
公主下嫁臣子甚至还能放下身段孝顺公婆,连公婆的衣服鞋袜都亲手做。
甚至对公婆逢年过节行家人礼,还起早贪黑,亲自起来给驸马做饭。
重庆长公主贤惠?万贞儿笑而不语。
这位长公主完完整整继承了周怀芳的蛮横泼辣,与天顺帝阴狠腹黑自私自利,以及孙太后阴狠狡诈,老谋深算的性子。
只可惜,长公主是个活脱脱的恋爱脑,白瞎了她的三个顶级好导师。
鲜少人知晓,重庆长公主朱淑元的七寸,是英国公张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