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抱着金元宝的红螃蟹,兔子肩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猪兔子。
仔细一看,螃蟹头上还有一盏华贵狄髻样式的花灯点缀。
万贞儿围着鳌山流连忘返,连皇帝赐的首饰都来不及细看,眼睛盯着鳌山灯,指尖抚一抚皇帝给的簪子,问皇帝:“好看吗?”
“嗯,看不清,回寝宫看吧。”朱见深轻轻将贞儿拽入怀中抱紧。
“濬郎,这鳌山灯有多少盏花灯?每盏花灯都不一样,忒好看。”万贞儿凑近看得愈发欢喜。
“回寝宫更好看”
皇帝的嗓音愈发沉哑,站在皇帝陛下身后的陈准掀了掀眼皮,转头让身后的文书房太监与彤史女官准备好笔墨。
“寝宫里还有什么好看的花灯?”万贞儿惊喜连连,迫不及待跟着皇帝回到寝宫内,被皇帝牵到幔帐低垂的龙榻前。
直到与皇帝拥吻到榻上,她才后知后觉上当了!
咳其实皇帝也没撒谎,的确龙榻上不穿衣衫的皇帝更好看,宽肩窄腰,薄肌匀称,盘靓条顺,她一看见就色令智昏,缠着他要,最后受不住求饶的还是她。
他似乎也知道她馋他身子,独处之时,能露着膀子就尽量不穿,总是有意无意撩拨她。
除了身子不便侍寝之时,二人哪回在龙榻单纯睡素觉。
大年初一,万贞儿甚至纵着皇帝,试了从前羞于的花样。
成化二年正月初一,毫无悬念,昭德殿万氏承幸乾清宫。
此时坤宁宫寝殿内,腥烈刺鼻的药酒味无处不在。
寝殿内烛火昏暗,却是热的冒汗,为免骨醉大瓮结冰,冻死王氏,炭火熏的寝殿内热气蓬蓬。
有奴婢将温热的药酒倒入大瓮里,吊命的烈酒渗入肌理骨髓,蚀骨的灼烧顺着血脉侵蚀四肢百骸,剧痛一寸寸啃噬骨头。
瓮中血与酒相融,腥烈刺鼻。
王皇后在极致痛楚里清醒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筋骨被烈酒浸透,一寸寸烂在这瓮中。
昔日尊荣尽碎,只余下瓮中残躯苟延残喘。
成王败寇,王皇后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不曾提早将万贞儿赶尽杀绝。
此时一个小太监拎着食盒垂首而来。
王皇后无力掀起眼皮,倏尔满眼恐惧。
小太监迈着莲步款款走到大瓮旁,一双与皇帝有七分相似的潋滟凤眸满含讥讽。
她凤眸中满是轻蔑笑意,当年就与祖母说过,王氏不够狠厉,凡事追究尽善尽美,是她最大的缺憾,难成大器。
可祖母却依旧选择了王氏。
瞧瞧,别说嫡子,甚至连皇帝的寝衣都没摸过一回。
“血诏在哪?”
王皇后发出嘶嘶的无声冷笑,眸中癫狂明亮。
“你在笑本宫?”
殿内倏尔传出王氏痛苦哀嚎,锋利匕首在王氏手臂伤口上恶劣旋转,腐烂的肉噗通噗通掉进药瓮里。
五更天刚亮,万贞儿迷迷糊糊被皇帝抱起来梳洗,万贞儿又困又累,她靠在皇帝肩上,软着身子任凭皇帝折腾。
“贞儿,快些醒醒,一会需行跌千金仪式,再去奉先殿祭拜祖先。”
万贞儿气哼哼推他,一到床榻上就不复温柔,压根不知克制,要不是他缠着她半宿,她哪儿会睁不开眼。
此时皇帝拧干帕子,为她揉一把脸,万贞儿这才幽幽转醒。
铜镜内赫然出现雍容华贵的狄髻,万贞儿满眼雀跃,指尖轻抚鬓发间的闹蛾儿。
从腊月底到正月,宫里从上到下,从嫔妃到奴婢都戴闹蛾儿。
皇帝亲手做的乌金纸闹蛾儿翅膀裁成两片半月,薄得透光,边沿还细细剪出蛾翅上那些绒毛,金线描边,银粉点蕊,翅上星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