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日子。
回到祖母身边,才是噩梦的开端,祖母年迈体弱,许多见不得人的肮脏事,都是她亲自执刀。
日复一日的杀戮与算计中,她渐渐对人性失望,对祖母与父皇失望。
对自己失望。
若当年,她不顾及江山社稷,不管什么大局体统,不顾礼义廉耻与皇家颜面,又会是何种结局?
如何能毫无顾忌呢?
祖母的屠刀悬在母后与张懋头顶,若她不听话,母后与张懋必死无疑。
朱淑元嘴角噙着往昔温柔笑意。
她当了一辈子棋子,今后定要当执刀人,执掌乾坤。
“母后,您多虑了,我不会杀手足,只是皇帝还是太年轻,无法弹压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女儿身为长姐,自是要帮助皇帝坐稳江山。”
“那就好。”周太后攥紧女儿手腕,泣不成声。
将母后送回寝宫,朱淑元踏月色回到清宁宫东配殿。
大明的公主在出嫁之前,只能跟随自己的母妃居住在后宫,并不像皇子那样,有独立的寝宫。
朱淑元出嫁前,在南宫囚禁七年,又在万安宫居住五年,对这座后宫,她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东配殿外,锦衣卫重兵把手。
如今的紫禁城,她与皇帝以清宁宫为界限,各分一半。
要不了两日,紫禁城与整个天下,都将匍匐在她裙摆之下。
“公主殿下,大事不妙,孝陵卫入局了!”
“不可能!孝陵卫死守孝陵,绝无可能离京,除非国将不国,山河破碎!”
朱淑元愕然,早听闻皇帝收服孝陵卫,她当时只当无稽之谈。
没想到孝陵卫对皇帝的忠诚匪夷所思,他们竟会千里迢迢奔袭紫禁城勤王护驾。
“报!公主殿下,神武门失守,御前四卫指挥使阵亡。”
“报!公主殿下,锦衣卫指挥权已被袁彬重新夺回!锦衣卫倒戈了!”
“报!公主殿下,驻守皇城以东的六万京军已开始拔营撤离。”
“公主殿下,英国公在偏殿里撞柱了,说是绝不沦为奸佞棋子,他说若公主一意孤行,定要一死殉国。”
噩耗接连传来,朱淑元面如死灰,良久之后,才徐徐开口:“将本宫挟持张懋,恶意操纵京军的消息散出去,务必让皇帝听见。”
“务必,让皇帝深信不疑。”
“公主殿下,您未必会输,只要调用皇帝身边的暗棋与火器营的神器,我们十拿九稳。”
“公主殿下!”
“去吧,本宫乏了”
偏殿内,英国公张懋憋屈的被软禁在此两日,心急如焚。
此时殿门被打开,张懋愤恨背过身,不想再看那人。
“懋郎,今晚我们成亲可好?立即成亲。”长公主一身嫁衣,急步朝张懋走来。
“公主殿下,陛下是您的亲弟弟,您为何利欲熏心,牝鸡司晨?臣对您很失望,为何曾经的公主殿下,会变成如今这副丑恶嘴脸?为何?”
张懋失望质问。
“先喝了这杯合卺酒,本宫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可好?懋郎,来不及了,娶我可好?”
“公主,您已有驸马”张懋一转身,却见面前之人一袭朱红婚服,泪流满面注视他。
到嘴边的苛责再无法说出口,从来都是她一哭,他就对她束手无策。
朱淑元趁机牵住张懋的手,握紧。
“娶我,我这辈子只有这个执念,只在这里,朱淑元是张懋的妻,只在这,只今晚。”
“过了今晚,我就放你走,求你别拒绝我。”
她哭得伤心欲绝,张懋早就神魂不宁,鬼使神差接过合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