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大魁梧的黑影。
领头的蒙面黑影惊讶,竟只有一屋子妇孺,方才与他们交战的高手是谁?
蒙面刺客震惊看向站在门边的瘦小孩子,用蒙语低咒一句,他们手里弯刃举起,闪着寒光。
“汪直,带着孩子们先走!”万贞儿握紧柴刀,将背篓换到汪直瘦小的后背。
“来不及了!”汪直将背篓紧紧护在身后,数道黑影冲上来了。
汪直没有迎上去,而是退到门槛边,第一个黑影冲上前瞬间,汪直的刀动了,迅如风雷,一刀扎穿刺客的心口,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气绝身亡。
汪直身手敏捷如鬼魅往前一窜,像条泥鳅,整个人竟不要命的撞进刺客怀里。
那刺客岂会想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敢往刀口上撞,愣怔一瞬,就这一瞬间,汪直的刀已经扎进他的腹部。
汪直扔下弩,从嘴里取下第二把刀,迎上去继续乱砍,招招致命,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
敌人越来愈多,万贞儿无奈将背篓塞进虚弱的满都海怀里,反身将孩子们和满都海护在身后,汪直则紧紧护在万贞儿身前,冲在最前面。
满都海含泪用袖箭保护中原女子主仆二人的身后,两个女子与四个孩子在深夜里血战到底。
清晨薄暮之时,万贞儿踩在尸堆上,气喘吁吁,单膝跪在尸体上,抡柴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庆幸不再涌现新一波刺客,万贞儿将染血的柴刀在死人的衣服上擦干净,坐在尸体上,一点点把卷刃掰正。
满都海怀里抱着两个饿急了的孩子,中原女子的两个儿子饿的嗷嗷哭,她不得不帮着哺育两个小家伙。
三个人对视着,累的说不出话啦。
“满都海,照顾好三个孩子。”
万贞儿担心尸体会引来麻烦,与汪直在庭院中挖坑埋尸,主仆二人在清晨无声刨尸坑。
“好!”满都海抱着孩子们回到床榻。
将四五十具尸体处理好之后,万贞儿累的跌坐在地,抬起袖子,将汪直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疼不疼?”万贞儿着实愧疚,没想到竟害得六岁的孩子为她冲锋陷阵。
汪直摇头,抬起袖子,小心翼翼擦干净皇后眼角血污。
“怕吗?若怕,你可以离开这,我不怪你。”
万贞儿愧疚的将汪直颤抖的手握紧,他在害怕。
汪直摇头:“您在哪,汪直就在哪。”
“姐姐,天快亮了,刺客不会再来了,至少白日里不会。”
汪直蹲在门口,面朝院门,缓缓起身入厨房,准备早膳。
万贞儿换下被鲜血与冷汗打湿的衣衫,匆匆回到东屋,此时满都海正抱着万贞儿的孩子在哺育,而她自己的女儿却躺在一旁嗷嗷大哭。
万贞儿坐到床边,将大哭的青格儿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哄着,扯开衣襟,喂青格儿。
“满都海,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离开这,去东边的藏身之地。”
“可以!只是你方便离开这吗?”满都海忧心忡忡。
“对了,我叫万贞。”万贞儿大大方方说出闺名,她的真名很少人知道,满都海压根无法猜出她的真实身份。
“万贞,你在京城是不是有仇家追杀?”
万贞儿莞尔:“岂止是京城,我在大明的国境之内都无法平安,我得罪了大明的皇族中人。”
“你呢?你又得罪了谁?”万贞儿反问。
“我得罪了鞑靼的大鼻子皇后。”满都海直言不讳。
两个人相视一笑,不待继续闲聊,万贞儿脸上笑容凝固,握紧柴刀。
下一批刺客,来了。
“汪直,是谁?”
汪直站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