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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啊”荀葇焦急的声音传来。
荀葇脸都吓白了,皇后娘娘半夜忽然梦魇,陷在噩梦里哭得伤心欲绝,也不知梦见什么,一整晚都在哭,哭得声嘶力竭,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无法将皇后唤醒。
皇后到底梦到什么绝望之事,竟如此痛哭流涕?
“娘娘怎么了?”段英与周湛缨被寝殿内哀痛哭声吓着,慌忙掀开幔帐。
“娘娘梦魇了,一直在呼唤陛下,我先给娘娘扎针,让娘娘先昏睡,明日苏醒就好了。”荀葇慌忙取来银针。
两针过后,皇后娘娘气息平稳,彻底昏睡。
“娘娘怎么忽然梦魇了?是不是被今日那些女真人吓着了?”段英胆战心惊。
若陛下知道奴婢们没有保护好皇后,害得皇后梦魇,定会龙颜大怒。
“先看看明日的情况,此事不宜声张。”周湛缨捏一把冷汗,皇后的面色惨白憔悴,满脸泪痕。
着实不放心,担心娘娘今日被人暗算,周湛缨捉过皇后手腕,亲自为皇后请平安脉。
“为何脉象如此奇怪?不仅仅是惊吓过度,还有悲伤过度?”周湛缨凝眉苦思。
娘娘今日不曾遇到任何让她情绪大悲之事,她在梦里到底遇见什么,竟如此悲痛欲绝?
“都怪那群女真人。”段英气得咬牙切齿。
“看他们的装束,应是军户,是建州哪个卫的?定要军法处置了。”
“建州左卫的,领头的正是建州女真首领,建州左卫右都督猛哥帖木儿的次子董山。”
“董山贼子,私下与朝鲜往来,接受朝鲜中枢密使的任命,赴京谢罪,但桀骜之性不改。”
“去岁入贡时,他当面向陛下索要银器玉带、蟒龙衣帽,彼时辽东的烽烟尚未燃起,陛下初登基,只能纵着董山这个贪求赏赐的边酋。”
“今年开年,董山这个混蛋就内犯边九十七次,杀掠边民十余万。”
“董山的势力在辽东日益强大,此次建州女真进贡,朝廷严格限制女真人赴京进贡人数,入贡时宴赏大减,女真人怨忿思叛,指责大明百般苛求进贡物品,入贡时宴赏大减,才如此狂妄挑事。”
“他们故意挑事,为的就是女真使者在京城附近出事,否则师出无名。”
“可恶,难怪他们当街就如此莽撞不顾后果,还杀不得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董山如此嚣张,定是算准了没人敢杀他,若杀了他,就是大明斩杀使臣,周边的藩属国定觉兔死狐悲。”荀葇唾骂道。
“我们先按兵不动,待娘娘苏醒,再由娘娘亲自裁夺。”汪直忽而幽幽开口。
段英哑然,如今的坤宁宫第一权宦,易了主,他为副,汪直为正,段英必须听从六岁汪直的调遣。
“是。”段英垂首。
众人散去,汪直搬来绣墩,坐在皇后床榻边守护。
荀葇与段英在隔壁间照料两个熟睡的小殿下,此时荀葇依偎在段英怀里。
“是不是心里不得劲,你别自怨自艾,的确是你的错,我早与你说过一仆不侍二主,你就是不听劝,如今被夺坤宁宫掌宫太监的身份,怪你咎由自取。”
荀葇苦口婆心劝慰郁郁寡欢的段英。
“你就爱钻牛角尖,皇后这条路被别人抢走,你就不能换条路走吗?”
荀葇意有所指,目光落在两个熟睡的小殿下。
“我有在筹谋了,只不过皇后娘娘没瞧上何鼎,让汪直当太子大伴了。”
荀葇摇头:“做甚一定要当太子的大伴,二殿下弘王也不差的,是太子的亲兄弟,今后能在新帝面前说得上话。”
“你总要掐尖,掐一辈子尖,也没见你捞到多少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