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政变

来,脚背上挂着两片小小的荇叶,绿莹莹。

    却见皇帝轻轻拭去她脚背上的水珠,那两片叶子便沾在指尖上,被他顺势收进袖中。

    “做什么?”

    “带回去夹在书里,做书签,等老了翻开看看,再画两只大猪蹄,哼。”

    万贞儿红了脸,掬水泼他,他嘴角噙笑躲开,水花溅起。

    日暮四合,远山朦胧,变成一道道深深浅浅的青,水里的荇草也渐渐看不清,轻柔荡漾。

    ……

    砰一声轻响,乱石投进波心,漾起千重愁浪,土兀剌河在月光下,蜿蜒穿过枯荣草原,熏风裹着沙砾,风头如刀,面如割。

    草原上的春风并非中原江南绕指柔的风,一年四季风如狼,锋利如刀。

    鞑靼汗王的金顶王帐,立在背风高坡上,帐顶那柄苏鲁锭矛尖被冷月镀上一层暗红。

    比狼还大的獒犬眼睛在暗处发着绿光,见人经过便扑跳,铁链绷得嘎嘎响。

    鞑靼大汗的王旗矗立于金顶上,迎风招展,王旗插在哪,王廷就在哪。

    王廷金帐内弥漫着马奶酒和药草的气息,帐壁上挂满兵器和甲胄。

    炭盆烧得梭梭柴热力从盆底往外拱,把人烤得脸颊发烫。

    满都海身后背着一副牛角弓,跪坐在满都鲁汗王身边,她膝下垫着一张明朝来的珍贵暗花绒毯。

    这些年,满都海与大明皇后结为盟友,二人为彼此的国家不遗余力促成和平,换来短暂的太平盛世。

    遗憾的是,大汗还未决定与明国开启边贸互市,王庭就在前日遇袭。

    大汗唯一的儿子战死,他膝下再无子嗣继承汗位,长生天要灭亡黄金血脉了吗?

    满都海愁容满面。

    炭盆烧得通红,帐内暖如暮春,可汗王却浑身颤巍巍,面色尸白。

    满都海跪在榻边,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大汗干裂苍白的嘴唇,眼角含泪,大汗已时日无多。

    帐门外忽然传来吆喝声,满都海的目光越过帐帘缝隙。

    两尺多高的罟罟冠顶上缀着的孔雀翎先探入眼帘,珠串擦着颧骨轻轻晃荡,盛装的鞑靼王后乃伯格哷森踏入王帐内。

    满都海转头,没有回头看她。

    她跪在满都鲁大汗榻前,穿的是素色的皮袍,袖口收得极窄,都是汗王的女人,她没有戴那顶招摇的罟罟冠,只在脑后绾了个椎髻,用一根银簪别住,以便随时翻身上马。

    她习惯了在风沙里行军,在战场上拼杀,那些繁复的头饰只会碍事。

    “满都海小哈敦。”王后乃伯格哷森在她身后停下,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汗的病,未必是坏事,不必担心!”

    满都海的手指按在弯刀上,没有动。

    “我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让我带句话,你的两个女儿,博罗克沁和伊克锡,该许人家了,我额祈葛说了,他要。”

    满都海压下狂怒,抬起眼,乃伯格哷森嘴唇涂着大明来的口脂,红得像刚撕开的伤口。

    “王后,你的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今年已然快五十岁了。”满都海站起来,语气悲愤。

    “那又如何?”鞑靼王后语气轻蔑。

    “长公主博罗克沁还不满十三岁,伊克锡才十岁!”满都海咬牙切齿。

    她的女儿是黄金血脉的嫡系后裔,那个杀死了无数黄金家族子孙,用鲜血铺就权势之路的太师,配不上她的明珠。

    乃伯格哷森笑着抬起手,惬意抚弄肩上那条象征王后的华贵贾哈。

    “小哈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额祈葛要娶她们,我何曾问你允不允,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乃伯格哷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榻上形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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