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罪该万死,忽而想起吏部此次秋季官员述职章程在考核吏治上仍有不妥,还需与其余内阁大臣再商榷一番。”
“臣斗胆,奏请明日再来禀报。”
“嗯,官员考核拔擢事关重要,不得有任何疏漏。”朱见深颔首。
“臣遵旨。”
徐容压下遗憾,躬身离去,跟随内阁首辅万安离开懋政殿之后,徐容沮丧不已。
“式斋,不必如此沮丧,陛下有意让你明年开春入内阁,今后多得是时间单独面圣,你今年才四十一岁,你的仕途,才刚开始。”
“大明立国至今,最年轻入阁的是三杨里的杨荣,三十二岁登阁,也就只有永乐初年首批入阁的,有六人入阁时在三十二至三十七岁之间,永乐朝以后,就无四十五岁以下的阁臣。”
“式斋老弟,真是可喜可贺,愚兄先提前恭贺一番。”
万安羡慕不已,他入阁时已五十一岁,还觉年轻自傲,若徐容在四十五岁之前登阁,将刷永乐之后,最年轻阁臣的记录。
“循吉兄,我只是担心无法胜任,在京城外还觉游刃有余,可京城人才济济,若无循吉兄提点,我连懋政殿在哪都无从得知。”
徐容拱手作揖,一番虚与委蛇的官场阿谀奉承之后,万安捋须淡笑。
“式斋,咱们这位陛下,宽仁贤明,你可直抒胸臆,发表政见,陛下喜欢听实话,却唯独有一人,不可得罪,若你能巴结上她,定能立即平步青云。”
“皇后万氏,是陛下心尖宠后,皇后身边的亲信,即便是猫猫狗狗都能沾光,西厂督公汪直,权倾朝野,才十六岁,就因是皇后的心腹,得了陛下的器重。”
徐容心口酸涩:“皇后久居深宫大内,如何能巴结?我在京为官多年,都不得面见皇后。”
万安叹气:“后宫嫔妃的规矩多,甭说是你,就连我都不曾有机会单独面见皇后,皇后深居简出,命妇也没有单独面见的机会,巴结无门。”
万安做梦都想巴结上万皇后,甚至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巴蜀人,与万皇后的家乡青州,相隔千山万水,仍是厚着脸皮,以万皇后远房侄儿自居,降了辈分,皇后都不屑一顾。
“式斋,你也不必自谦,听闻你与万家是世交,早年间万皇后在紫禁城为奴婢,曾受过你父亲照拂,皇后念旧,你比我有机会,倘若今后飞黄腾达,千万提携愚兄一二。”
万安从不做无用功,他对徐容和颜悦色,自是因为徐容值得他下功夫钻营。
徐家与万家是故交,若无万皇后吹枕边风,陛下何故让年纪轻轻的徐容明年入阁?
“式斋,你定要谨记于心,今后觐见陛下,若看到龙椅之后的御帘垂下,需立即寻借口离开,皇后娘娘在帘子后头,你不可让皇后等太久,陛下会心疼。”
“循吉兄!”徐容五味杂陈。
“陛下对皇后,好不好?”徐容绷紧身子,屏息。
万安点头:“陛下待皇后极宠爱,咱们这位陛下,心中挚爱并非是江山社稷,而是女人,自古皇族多情种,大明的皇族子弟更甚。”
“哦”徐容失落。
“那皇后待陛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