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是朕的太子,你让他去接鞑靼人的女儿,你问过朕没有?”
“你!就不怕朕护不住你?”朱见深气得深吸一口气,她的举动,俨然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贞儿久在深宫,根本不知道满都海是什么人。
关于鞑靼的密报中,满都海着墨最多,这个女人能让狡猾的癿加思兰吃亏,又能让权倾朝野的太师亦思马因退避三舍。
去岁威宁海子,大明劲旅大雪夜袭王庭,达延汗跑了,他的妻儿子女被一网打尽。
满都海却不在那被杀的一百七十一人里,那场仗,明军砍的头颅里,有一半是替满都海除掉的敌人。
那个女人礼义廉耻全无,混在那些赤身蹿出雪野的溃兵里,利用大明铲除异己,并非善类。
朱见深没有如从前那样,亲昵走到她身边,而是站在门边,离她三步远。
万贞儿垂眸忍泪:“臣妾知道,可臣妾与满都海之间,只谈亲事,不谈战事。”
“你知道的可真多,朕都没你知道的快,朕给你锦衣卫与西厂,并非是让你对付朕的。”
“是,锦衣卫与西厂,都是陛下的,是臣妾僭越了。”
朱见深怒极反笑:“贞儿,你是朕的皇后,她是敌酋之妻,你却跟朕说,只谈亲事,不谈战事。”
“你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信。”
“朕这辈子只信过你一个人,你别让朕后悔。”
万贞儿的眼泪忍不住落下,他生气了,大发雷霆,满口都是朕朕朕,二人之间的关系已产生无法弥补的裂隙。
为了太子的幸福,她付出了惨烈代价。
万贞儿含泪握住皇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是凉的,泪是热的,烫得他指腹发麻,心口发颤,酸涩得要命。
“陛下若觉得臣妾罪无可恕,现在就可以下旨,臣妾随陛下去奉先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领罪忏悔,陛下若不解气,就废臣妾为庶人,打入冷宫,或赐死,臣妾接旨。”
“天下要的是一个交代,臣妾就是这个交代,陛下信臣妾,太子就是去接亲,陛下不信臣妾,臣妾就是私通外敌,首尾都是臣妾的事,不连累陛下。”
朱见深无奈叹息:“你知道朕舍不得罚你,你就是仗着朕的宠爱,朕从未想过,会是你骗朕。”
“你在拿朕的颜面,与大明的江山赌,在你心里,朕想必是可有可无。”朱见深失落转过身,拂袖而去。
“陛下臣妾这辈子骗过您很多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件。”
“臣妾拿自己的命赌,赌赢了,大明与鞑靼休战三十年,太子抱得美人归,赌输了,臣妾的命,陛下拿去便是。”
万贞儿心力交瘁,朝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无助喃喃。
文渊阁内,自正统七年翰林院迁出,文渊阁成了内阁专属的官署。
皇帝将内阁设在宫城东南角,离皇帝的寝宫很远,隔了大半座紫禁城,从午门东南角的内阁往西北走,穿过重重宫门,才到乾清宫。
今日从懋政殿传来消息,内阁送到东宫的奏疏,即日起,全部送到懋政殿,由皇帝陛下亲自处理。
徐容去岁已顶替万安,从次辅,晋升为内阁首辅大臣。
徐容作为内阁首辅权势最重,刘珝和刘吉是他的同僚,刘珝和刘吉将处理好的奏疏交给首辅徐容审阅,内阁票拟之后,再呈到御前批红裁决。
此时徐容接过太监手里的湖笔,亲自书写票拟内容,洋洋洒洒写下好些内容。
“二位刘大人,下月是徐某亡妻冥诞,又恰逢徐某亡母忌辰,徐某可否与二位大人换值?这个月还有十来日,就由徐某在文渊阁值守,待下个月,烦请二人大人帮徐某值夜。”
“徐某想斋戒祭奠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