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公司这几年,好几块业务的审批权限,都攥在我一个人手里,说实话,我这心里也犯嘀咕——这么大的摊子,全靠我一个≈039;老臣子≈039;把着王,传出去,外头人该说,这王姓环球,全靠我一个≈039;老臣子≈039;把着王,传出去,外头人该说,这王姓环球,那是王姓。
王大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这话,正戳中了他心里那根最痒的筋。
焦建国见状,趁热打铁道:&ot;我寻思着,往后地產板块和採购板块这两摊子的最终审批权,不如就正式移交给王总您,我这边呢,往后就专心给您打打下手,跑跑腿,也算是名正言顺地,把这船舵,还给它真正的主人。&ot;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倒把王大鹏心里那点子多疑,哄得烟消云散,连声道:&ot;焦叔,您这是……这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ot;
焦建国心里却暗自冷笑──这两块业务,说到底,都是些油水不多、麻烦不少的边角料,真正肥美的那几块核心资源,早在多年前,便被他用各种&ot;合资&ot;&ot;掛靠&ot;的花样,悄悄绕出去了,如今这般大方地&ot;移交&ot;,说穿了,不过是拿几块不痛不痒的骨头,去换王大鹏这份&ot;不再多疑&ot;的安心,这买卖,划算得很。
这般一番运作,焦建国这边,是里外都照应到了——一手压住了包工队塌方的祸事,一手给自己攒下了往后的保命底牌,一手又稳住了王大鹏这条最要紧的关係线,端的是老谋深算,滴水不漏。
且说这王大鹏,自打这日跟焦建国谈妥了权限移交的事,心里高兴,晚间便寻了个由头,去给小妈请安——名为尽孝,实则也存着几分想跟这位&ot;贵人&ot;套套近乎的小心思,毕竟这蝇头市谁人不知,刘金花虽说名义上只是个&ot;名誉董事长&ot;,可这些年在公司里的隐性影响力,却是半点不容小覷的。
王大鹏这一趟,倒也不是贸然登门,前一日便打了电话过去,说是明晚得空,想来给小妈请个安。刘金花在电话那头应得爽快,掛了电话,便吩咐孙姐提前备好了茶点——毕竟是继子上门,虽说关起门来是一家人,这场面上的分寸,她心里向来拿捏得极准,断不会失了体统。
到了次日晚间,王大鹏依约而至,进门便见小妈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真丝家居服,剪裁得体,虽是居家打扮,却也端庄大方,半点不显轻儷,头发也松松挽起,收拾着一支素雅的玉簪,只是特意,为这场盛装打扮。
寒暄落座,孙姐奉上茶来,刘金花笑吟吟地问起公司里的近况,王大鹏也一一作答,母子二人(说是母子,实则连血缘都攀不上)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其乐融融。只是说着说着,刘金花偶一侧身,添茶时那领口微微一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就着灯光看去,竟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越发地娇美动人。
王大鹏一时看得有些恍惚,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来。
说来也怪,这异样的滋味,倒不是今日才生出来的。王大鹏依稀记得,十二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少年,正在市里念中学,那年头,刘金花刚嫁进王家没几年,有一回他放学回来,撞见继母正对镜梳妆,鬓边一缕碎发滑落,她抬手撩起,侧脸一笑,问他&ot;这身衣裳好看不好看&ot;——那时他不过十五六岁,懵懵懂懂,竟被这一问,问得满脸緋红,心跳如擂鼓一般,慌里慌张地应了一句&ot;好看&ot;,便逃也似地躲回了自己房里,往后好些日子,一闭眼,那个侧脸的笑容,便挥之不去,只是那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只当是少年人一时的懵懂心思,压根不敢深想,更不敢让人知晓,日子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