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自己也点了一支。父亲抽了一口,说:“你觉得他底线是多少?”德米特里想了想,说:“他咬死这个价,可能还有三个点的松动空间。”父亲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眼力不算太差。”他抽了一口烟,又说:“晚上他组了个局,请我们去吃饭。你跟着去,少说话,多看。”德米特里说:“好。”晚上,米哈伊洛夫在罗夫斯基设的家宴上,气氛比谈判桌上缓和了不少。米哈伊洛夫坐在主位,身边坐着他的儿子,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他举着酒杯,目光却时不时往德米特里这边瞟。父亲和米哈伊洛夫聊着港口的事,语气松散,像在聊天气一样。德米特里坐在旁边,偶尔吃一口菜,没有主动说话。直到米哈伊洛夫忽然转向他:“沃尔科夫家的公子,听说你最近刚当了父亲?”德米特里放下酒杯点头:“是的。”米哈伊洛夫笑了笑:“女儿?”德米特里说:“是。”米哈伊洛夫端详了他一会儿,笑意淡了些:“听说你女儿身体不太好?”德米特里没有回避,语气平静:“还好。”米哈伊洛夫“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倒是他儿子接了话,语气带着一点玩味:“沃尔科夫少爷咱俩差不多,你都当父亲了,倒是挺有担当的。”德米特里没有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父亲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德米特里回到酒店,脱掉外套,松开领带,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安娜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过了几分钟,安娜回:“还没,妮娜刚睡。”他打了一行字:“明天谈完,后天回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早点休息。”安娜回:“好。”他看着屏幕,没有收起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妮娜今天怎么样?”安娜回:“下午有点低烧,喂了药,退了。”他盯着“低烧”两个字看了几秒,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安娜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怎么打电话来了?”他说:“妮娜烧到多少度?”安娜说:“三十七度八,不算高,喂了药就退了。你别担心。”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晚上你多看着点,如果不舒服,就带她去医院。”安娜说:“知道了。”他顿了顿,又说:“我后天就回来。”安娜轻声说:“好。”电话挂断后,他在床上坐了很久,才起身去洗澡。

    谈判在第四天上午结束。米哈伊洛夫最终让了三个点,跟德米特里预估的几乎分毫不差。父亲签完字,合上文件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带着一点认可。下午他们乘飞机回莫斯科。飞机上,父亲闭目养神,德米特里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云层,心里想的却是妮娜。她这两天没再发烧,安娜发来的消息说她精神不错,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回了一条:“明天就到家。”又来一条消息,他点开,是妮娜:“爸爸!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个玩具!我想要一个长颈鹿!”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下飞机的时候是傍晚。父亲坐车回老宅,他坐另一辆车回巴尔维哈别墅。路上他让司机在莫斯科市中心停了一下,进了一家商场。他没有逛太久,直奔玩具区,在一排货架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一只棕色的长颈鹿玩偶,脖子长长的,毛绒绒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温顺。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拿了一只同款但小一号的,想了想,把小的放回去,拿了大的,回到车旁,助理递给他一个纸袋,车开回巴尔维哈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下车,拎着两个纸袋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他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里面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他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妮娜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爸爸!”她扔下手里的积木,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他把手里的袋子往旁边一放,蹲下来,张开手,她一头撞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撒娇的调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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