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尚未开始,姜屿洲便先到了林家老宅。
林晚舒亲自下楼接她。
玄关上方的灯光落下来,姜屿洲站在门外,一时忘了往里走。
林晚舒穿着一袭香槟色礼服。
柔软的缎面从颈下平整地覆过胸口,沿着腰身向内收拢,再贴着臀线垂落。礼服的正面含蓄而端庄,背后却几乎完全敞开。
布料从肩胛两侧斜斜收向腰际,露出一整片光洁的后背。她的头发松松挽起,颈侧只落着几缕细软的碎发。从颈后的搭扣处垂下数道纤细珠链,细小的珍珠与透明水晶间隔串联,沿着脊骨一路坠到后腰。
珠链长短不一,有的贴着肩胛轻轻摇晃,有的落在腰窝中央。林晚舒转身时,那些珠光便在裸露的背脊上细碎地闪烁。
她原本就身形高挑,此刻颈线与背部线条完全舒展开来,更显得修长端雅。
“姨姨。”
姜屿洲的眼睛亮起来。
“好美!”
林晚舒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洲洲嘴真甜。”
“我说的是实话。”
“进去吧。”
林晚舒牵住她的手,带她往里走。
客厅里,林澄和赵昱芝已经在等她们。
澄昱是林家真正意义上的家族企业,由林澄与赵昱芝共同创办,林晚舒如今担任管理合伙人,负责集团最核心的业务。启衡则不同,是姜澜和几位创始人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产业。
若论在临城商界的资历与分量,姜澜与林家二老是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事的人。
“爸,妈。”
林晚舒将她牵到二老面前。
“这是姜澜的女儿,姜屿洲。”
姜屿洲站得比刚才还要笔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
“爷爷、奶奶好。”
林澄怔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眉眼间仔细掠过。
“姜澜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
姜屿洲笑着应声,掌心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当年林晚舒与姜澜在一起时,他与赵昱芝都曾激烈反对。只是姜澜的能力与手腕实在出众,无论放在什么位置上都挑不出错处,二老最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两个人分开多年,林澄一直以为那段关系已经彻底过去。
如今姜澜的女儿却被林晚舒亲自带回家中,还是以这样亲近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她们已经重新和好了?
林澄正欲开口,林晚舒已经察觉到姜屿洲的不自在。
“爸,妈,我先带屿洲四处看看。”
她没有给二老继续追问的机会,牵着姜屿洲离开客厅。
转过走廊,确认身后的人听不见了,姜屿洲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姨姨,刚才好紧张。”
林晚舒停下来,抬手替她擦去额角一层细汗。
“我们洲洲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不一样好不好。”
姜屿洲低头看着她,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那可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
林晚舒指尖一顿。
岳父、岳母。
她抬眼望着姜屿洲。
“洲洲。”
林晚舒心中喜悦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
天色渐暗,林家老宅主楼的灯陆续亮起。
宾客渐渐到齐,庭院与宴会厅里交错着衣香鬓影。姜屿洲不认识多少人,从晚宴开始便一直跟在林晚舒身后。林晚舒与人寒暄时,她便安静站在一旁;有人问起她,她才礼貌地笑一笑。
直到宴会厅入口处传来短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