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右后镜啪一声被撞飞出去。
她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面色如常的霍肇珩,“坐稳。”只说了两个字。
她抬起刹车,再压油门,要拉开身位。后面那辆像早就猜到,先她一步斜切了半个车身。陈宝珠赶紧踩刹,车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两道黑印,车头直往对方车身撞过去。
眼看要撞上,两辆车在路中间险险一错。
车头对着车头,隔着不到一掌距离。
陈宝珠甚至都能看见对面驾驶座那人的轮廓。
她一脚刹停,整辆车在路面上打横停住,轮胎都还在冒烟。
她当下从包里摸出枪来,摇下车窗就是砰砰两枪,一枪朝驾驶位打去,一枪打在车胎上。
车身猛地一沉,驾驶位车窗碎了一地,玻璃碴溅在柏油路上,映着车灯,也映着满脸是血的程天朗。
陈宝珠却没在意这些,只争分夺秒重新发动车子,挂倒挡,准备后退。
就在这时候,对面车开起远光灯。
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他脸上流着血,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车灯照在他身上,那身形越走越近,越走越熟。
陈宝珠的呼吸被人一把掐住,瞳孔骤缩:
“不是吧……”
“乌鸦嘴,还真是冲我来的。”
她锁上车门,对霍肇珩说:“一会儿我下车,你马上开车走。”
霍肇珩:“怎么?怕他杀了我?”
“我伤了他,他一定会迁怒你。我们刚回香港,没必要节外生枝,自找麻烦。”
“宝珠。”霍肇珩望着她,“别忘了,你如今是我女朋友。”
“肇珩。”她转过头,“你也别忘了,我也可以不是你女朋友——”
话没说完,车窗上多了一只手。
程天朗已经站在车门外。
他拉了一下把手,没拉得开。
三秒后,他举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陈宝珠想过无数次同程天朗重逢的画面。
但她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兵戎相见。
她深呼吸一口气。
赶在球杆落下之前,解了锁,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程先生,好久不见。”
要不是程天朗躲得快,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脸颊过去,只破了层皮。
再偏半寸,陈宝珠就当街爆了他的头。
而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程先生”!
飙车、开枪、射击,这几年她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
程天朗没管脸上的血,绕过车头就往副驾驶那边去。他要问问霍肇珩,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就把他的人照顾成这副模样,满身杀气,枪拔得比他还快。
陈宝珠被他那满脸血、又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住了,赶紧冲过去扯住他:“程天朗,你想做什么!”
“怎么?不继续叫程先生了?”
“如今人人都要尊称你一声程先生,怎么?偏我就不能喊了?”
程天朗不跟她废话,甩开她就要去找霍肇珩。陈宝珠一边扯他,一边往车里看。奇怪,不是说好了她一下车他就开车走,怎么到现在还停在原地没动静?
她还没想明白,程天朗已经举起高尔夫球杆,要砸车窗。
陈宝珠几乎是肌肉反应,枪口已经抵在他后脑勺上。
程天朗僵住,慢慢回过头,脸上的血还在流,眼睛却冷得吓人。
“第二次了。”他说,“你第二次为了他,把枪口对准我。”
陈宝珠见他停手,赶紧收枪,声音又急又冲:“你好好的追我车干什么?我不知道车上的人是你,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