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淡却带着彻骨的凉,“前几天争执,你字字句句揪着温叙不放。你介意他陪我熬过职称评审的最难阶段,介意他帮我梳理课题、对接项目,介意我们一同出席学术会议、留下工作合影。”
“你说你远在海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陪在我身边,心里难受、万般无力。”
陆景霆唇瓣微抿,喉咙发涩,竟是无言以对,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我一遍又一遍跟你解释,我和温叙只是纯粹的学术合作,公事公办,从无逾矩。”苏清禾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褪去,只剩薄薄一层寒凉,“可现在换到你身上,你的公司为你签下贴身师妹,日夜跟组共事、全程相伴,全网大肆渲染你们同门情深、般配默契,处处捆绑炒作。”
她微微停顿,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介意我身边有人并肩分担压力,无法接受半点旁人相伴的画面,自己却坦然默许身边人朝夕随行、全网暧昧造势。陆景霆,你这样,未免太双标。”
视频画面彻底陷入死寂。
长廊冷光落在陆景霆紧绷的侧脸上,他张了张嘴,满心汹涌的辩解尽数卡在喉咙,无从出口。
他从来介意的从来不是温叙这个人,是自己跨越山海也触不到的距离,是无法参与她生活、替她分担风雨的无力,是一次次缺席她所有重要时刻的遗憾。
可此刻漫天遍地的双人热搜、朝夕相伴的炒作通稿,落在苏清禾眼中,便是最刺眼、最无可辩驳的讽刺。
纵有千般委屈、万般缘由,他此刻,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