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声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谢逸燃躺在床上,歪着头欣赏厄缪斯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雌虫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使穿着宽松的囚服,也能看出其下流畅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
只是此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隐忍的怒气,连切菜都像是在执行某种斩首任务。
他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
这只雌虫,明明担心他担心得要死(至少他单方面这么认为),却非要摆出一副冷冰冰拒虫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种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简直让他百看不厌。
“少将。”
谢逸燃懒洋洋地再次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欠揍的慵懒。
“汤是不是快好了?我好像闻到香味了……饿得都没力气了,我感觉又要‘睡着’了怎么办……”
厄缪斯切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刀锋险险擦过指尖。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这家伙……还没完了!
他猛地转身,深蓝色的眼眸里像是结了一层冰碴,直直射向床上那个裹得只露出个脑袋的烦虫精。
“谢逸燃。”
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
“你再胡说八道,今天就喝生水吧。”
说完,他不再看谢逸燃,转身“啪”地一声打开了加热器的开关,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把那可怜的仪器按进墙里。
谢逸燃被他这反应逗得低笑出声,非但没被威胁到,反而更觉得有趣了。
他看着厄缪斯明显气得不轻却还要强自镇定的侧影,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愉悦光芒。
啊,果然,逗弄这只总是冷着脸的少将,比什么都好玩。
他心满意足地缩回被子里,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嘟囔飘在空气里。
“行行行,不说了……快点啊,我的……宝贝‘雌君’。”
厄缪斯紧握着的拳明显又紧了几分。
窗内
五日。
在格雷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五天里,谢逸燃充分发挥了他“最强病号”的特权,将厄缪斯使唤得团团转。
冷了要抱,饿了要喂,时不时还要以“检查崽子状况”为由,对厄缪斯进行一番上下其手的“关怀”。
厄缪斯从最初的羞愤抵抗,到后来的麻木隐忍,再到最后几乎形成条件反射——只要谢逸燃一喊冷或者装虚弱,他就会下意识地靠近,充当恒温暖炉。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维持谎言,为了在前往卡塔尼亚之前活下去。
但某些东西,在日复一日的贴身相处和这种扭曲的依赖中,悄然变质。
谢逸燃的黑茶信息素不再仅仅带来压迫,偶尔也会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这似乎不对,但已经如此寻常。
斯卡蒂罗没有再亲自出现,但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偶尔来自亲卫的“关切”,都在提醒着他们风暴前的平静。
关于谢逸燃自愿加入勘探队的消息,显然已经在监狱高层乃至帝国军部内部传开,引发了何种震动不得而知,但最终批复很快下达。
——批准。
出发的前夜,谢逸燃的新囚房里,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厄缪斯沉默地检查着装备。
格雷斯监狱罕见地为他们提供了还算像样的补给包,包括抗辐射药剂、高能量营养剂和一些基础的生存工具。
厄缪斯的动作一丝不苟,如同过去无数次执行任务前那样。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卡塔尼亚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心头,而这次,身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