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那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
“长了这么一张脸,也怪不得能把我们那位眼高于顶,冷心冷情的厄缪斯少将迷得神魂颠倒,连卡塔尼亚这种地方都舍得带着你来,阁下倒是生了一副……足够让任何雌虫失去理智的好皮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赞美,实则每个字眼都浸着毒意。
竟是在暗示谢逸燃不过是靠脸蛊惑了厄缪斯,才让后者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不知是不是疯昏了头。
谢逸燃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逼近阿纳斯塔,周身那股混合着黑茶冷香与恶劣意味的气息陡然强盛起来。
“哦?”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阿纳斯塔紧绷的下颌线。
“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怎么,你也想被迷一下?”
阿纳斯塔被谢逸燃这句近乎羞辱的反问噎得脸色瞬间涨红。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尖锐。
“你——!谢逸燃阁下!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任务地点,我也不是厄缪斯那种为了张脸就什么都肯做的……”
“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阿纳斯塔未尽的恶语。
厄缪斯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几步开外,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对峙的两人,最后落在谢逸燃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敏锐地捕捉到阿纳斯塔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眼底未消的怒意,以及谢逸燃那副惯有的,仿佛刚逗弄完猎物的悠闲姿态。
阿纳斯塔一见厄缪斯,仿佛找到了控诉的对象,立刻指着谢逸燃,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激动。
“厄缪斯!你来得正好!管好你的雄虫!他刚才公然骚扰我的部下,现在又对我出言不逊,这里是卡塔尼亚,不是他卖弄风情的舞会!”
他刻意略过了谢逸燃只是叫肯特过来问话的事实,直接将性质定为“骚扰”,并将自己也归入了被“骚扰”的行列。
谢逸燃闻言,夸张地挑了挑眉,墨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荒谬感。
“我骚扰你?”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厄缪斯,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又欠揍。
“少将,我就是问了那个小兵几句话,至于这位蓝毛上校……他自己凑过来,说些酸不拉唧的话,我不过是好心回应了一下而已。”
厄缪斯的视线在谢逸燃理直气壮的脸上和阿纳斯塔羞愤交加的神情之间移动。
他刚才确实看到了谢逸燃招手叫肯特过去,也看到了阿纳斯塔主动靠近。
心底那阵莫名的闷痛再次隐隐泛起,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抿了抿唇,没有去追问所谓的“出言不逊”具体是什么,只是看向阿纳斯塔,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阿纳斯塔上校,任务期间,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谢逸燃阁下由我负责,不劳你费心。”
他没有指责谢逸燃,也没有替阿纳斯塔“主持公道”,只是划清了界限。
阿纳斯塔难以置信地瞪着厄缪斯,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没想到厄缪斯会如此偏袒。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
“你!好,很好!厄缪斯·兰斯洛特,你就护着他吧!我看你们能在这鬼地方逍遥到几时!”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压抑的暴怒。
因为这场短暂的冲突,周围隐约投来的视线变得更加复杂。
厄缪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