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一时又降下几度。
厄缪斯没有看任何虫,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微微屈膝,在谢逸燃面前蹲下了身子,将线条优美而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雄虫面前。
他用行动,给出了他的答案。
谢逸燃看着眼前这副毫不犹豫为自己弯下的脊背,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毫不客气地趴上了厄缪斯的背。
雌虫的脊背宽阔,肌肉紧实,隔着作战服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
谢逸燃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厄缪斯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过去,脸颊贴着他颈侧冰凉的银发,发出一声满足到如同偷腥猫般的喟叹。
“走吧,少将。”
他闭着眼,语气慵懒,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惬意的郊游。
厄缪斯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站起身。
雄虫的重量对他而言轻若无物,但那份紧密相贴的触感,那拂在颈侧的温热呼吸,却比卡塔尼亚最沉重的岩石更让他心绪难平。
他无视了所有或惊愕、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迈开步伐,沉默地跟上了队伍。
霍雷肖上校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阿纳斯塔冰蓝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死死盯着厄缪斯背着谢逸燃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狠狠啐了一口,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行军继续。
只是队伍的氛围变得更加古怪。
谢逸燃趴在厄缪斯背上,一开始还很安分,只是偶尔用指尖无聊地卷弄着厄缪斯垂落的银发。
但随着时间推移,或许是觉得这“坐骑”太过平稳无聊,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先是把脸埋在厄缪斯颈窝里深深吸气,嗅着那清冷的晚香玉信息素,然后不满地嘟囔。
“少将,你身上都是卡塔尼亚的硫磺味,都不香了……”
厄缪斯脚步一顿,没有回应。
接着,谢逸燃又开始挑剔他的姿势。
“硌得慌……”
“你走慢点,晃。”
“我渴了。”
每一个要求都无理取闹,每一个举动都带着明显的刁难和试探。
厄缪斯始终沉默着。
他调整了一下托着谢逸燃腿弯的姿势,让他趴得更舒服。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身形更加平稳。
他甚至单手从自己腰后的包里取出水,侧头递到谢逸燃唇边。
他像是在用这种无言的纵容,弥补早上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也像是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确认着背上这个混蛋的真实存在。
谢逸燃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湿润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厄缪斯的手指。
雌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他忽然凑近厄缪斯的耳朵,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问。
“少将,你对谁都这么……有求必应吗?”
厄缪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在这话问出的下一秒便给了他的答案。
“当然不是。”
他这话答的利索,但最关键的一句却迟迟卡在嘴里说不出。
厄缪斯,好似有情感表达障碍一般,在过去的虫生里,不止一次对这种亲密的话觉得羞耻。
但亲密的话说给真正想与其亲密虫听,再是粘腻,也让他甘之如饴。
终于,他更紧地托住了背上的雄虫,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回道。
“……只有你。”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重量,重重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