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记忆中被强制抹去,成了被大脑自我保护机制深深埋葬的空白。
此刻,却被眼前这个诡异的“土著”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
「金丝薄」作为能清晰“看”见卡塔尼亚全貌的存在。
当年厄缪斯所在的那艘失事航舰坠落时,他便如同观看一场戏剧般,注视着那群年轻军雌在绝境中挣扎、崩溃、消亡。
他也“看”到了厄缪斯,这只最终唯一走出去的银发雌虫,以及他身上发生的某些连他自己都遗忘的事情。
这正是他从一开始就频频打量厄缪斯的原因。
他记得他。
记得这部电影唯一的主角。
而谢逸燃在「金丝薄」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厄缪斯的异常。
他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雌虫揽进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体冰凉的颤抖和瞬间紊乱的呼吸,墨绿色的瞳孔里瞬间卷起狂暴的风雪,猛地射向「金丝薄」,精神力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狠狠压去。
「你他妈找死?!」
「金丝薄」被那实质般的精神冲击逼得后退了半步,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诮。
他传音回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意。
「哟,心疼了?我说的是事实,他选择忘记的不代表不存在,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运气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逸燃一眼,目光再次落到厄缪斯苍白失神的脸上,缓缓地,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指向深渊最黑暗的方向——
「他进去过。」
清理
谢逸燃感觉到怀里厄缪斯的颤抖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撕扯。
他深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只是空洞地望着虚空,同之前在监狱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厄缪斯?厄缪斯!”
只是这一次谢逸燃没法冷眼旁观,他捧住厄缪斯的脸,指尖触及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试图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用自己熟悉的气息唤醒他,但厄缪斯像是彻底陷入了那个破碎的噩梦,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心疼攫住了谢逸燃。
他不懂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只知道他的雌虫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源于旁边那个多嘴的混蛋。
他猛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火,死死钉在「金丝薄」身上,精神力如同狂暴的飓风,裹挟着清晰的杀意碾压过去。
「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金丝薄」被这股毫不留情的强大精神力冲击得又后退了一步,周身暗金色的光芒一阵紊乱。
他看着谢逸燃那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护犊子模样,再看看他怀里状态明显不对的厄缪斯,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趣和了然。
他扯了扯嘴角,终究没再继续刺激。
毕竟,彻底惹毛状态全开的谢逸燃,即使是他也不想轻易尝试。
“啧,没劲。”
他懒洋洋地丢下三个字,身形一晃,周身暗金光芒流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废墟深处扭曲的金属通道中。
碍眼的家伙消失,谢逸燃立刻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厄缪斯身上。
他收紧手臂,将雌虫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一遍遍抚摸着他僵直的脊背和冰凉的后颈,声音是笨拙却又极力放缓的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那混蛋被我赶跑了……”
他低声重复着,像在哄慰受惊的幼崽。
“看着我,厄缪斯,看着我,是我,谢逸燃。”
他低下头,用唇瓣轻轻蹭着厄缪斯汗湿的额角,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