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斯那只没受伤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以濒死之人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一把死死攥住了「金丝薄」腰侧的蛛丝衣物!
“呃……”
埃菲斯喉间溢出痛苦的哽咽,指尖因用力而剧烈颤抖,仿佛要将那坚韧的蛛丝布料抠穿。
他仰起头,淡紫色的瞳孔空洞地映着「金丝薄」冷戾的脸,断断续续地哀求。
“别……别走……求你……”
「金丝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只沾满血污、指节泛白的手,以及被攥得皱巴巴的衣料,瑰红的瞳孔里瞬间寒意凝聚。
“松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
然而埃菲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甚至将额头也抵在了「金丝薄」的腰侧,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蛛丝织物灼烧着对方的皮肤。
“冷……求你……”
他无意识地呢喃,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金丝薄」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抬手,想要直接将这只不知死活的手掰断。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埃菲斯冰冷的手腕时,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雌虫手腕皮肤冰冷,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彻底熄灭。
那淡紫色的眼眸虽然涣散,却固执地映着他的倒影,里面除了痛苦,还有一种……让他莫名烦躁的依赖。
“……你是狗皮膏药吗?”
「金丝薄」极其败坏地低骂了他一句,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烦躁地别开脸,不再去看腰间那个烫手山芋,只是任由那只手死死攥着,仿佛默认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挂件”。
他环顾四周,卡塔尼亚崩塌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啧。”
再次不爽地咂舌,「金丝薄」最终还是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泄愤般将昏迷过去却依旧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埃菲斯打横抱了起来。
雌虫此刻软的像滩水,只有那滚烫的体温和细微颤抖提醒着「金丝薄」——这还是个活物。
“算你走运。”
他对着昏迷的埃菲斯冷冷地丢下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随即,他周身暗金光芒流转,抱着这个意外的“累赘”,身影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待续
脱离了卡塔尼亚巨渊的窒息压迫感,外界昏红的光线,在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刺眼。
在一处远离裂隙的岩礁地带,幸存者们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硫磺与血腥味,但不再是深渊中那粘稠得化不开的绝望。
谢逸燃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银丝茧”放下。
指尖轻柔拂过茧身,确认包裹的蛛丝依旧稳固。
厄缪斯被裹在茧内,只露出一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
谢逸燃的蛛丝不仅仅是束缚,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镇痛效果,让他得以在极度疲惫与伤痛中陷入半昏半醒的沉眠。
只是他紧蹙的眉头,昭示着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依旧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谢逸燃就守在旁边,背靠着岩石,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墨绿色的瞳孔望着远处依旧狰狞的巨渊裂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上的作战服也破损多处,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污渍,但比起其他幸存者,已经可以称得上“整洁”。
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