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你……你都知道……你既然知道……”
厄缪斯的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陪着你演戏?”
谢逸燃冷笑一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因为有趣啊,少将。”
他的语气恶劣,但墨绿色的眼底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看着你用那个可笑的谎言一次次地接近我,看着你明明恨我却又不得不依赖我的样子,不是很有意思吗?”
厄缪斯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小丑。
但下一秒,谢逸燃的话却让他彻底愣在原地:
“不过后来……”
谢逸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后来……我就舍不得拆穿你了。”
他盯着厄缪斯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唇,突然烦躁地“啧”了一声。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崽子?”
谢逸燃朝他咬牙,一只手戳着他的胸口,带着点明显的怨愤。
“我在乎的是你,厄缪斯·兰斯洛特,是你这个满口谎话,又冷又倔的麻烦精!你是瞎的看不出来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厄缪斯脑海中炸开,让他深蓝色的眼眸中迅速弥漫起一层水雾。
“谢逸燃……”
几乎是喊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刻,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厄缪斯再一次在谢逸燃眼前落泪。
不是崩溃的恐惧,而是释然与羞愧混合的强烈酸楚,如同动荡的冰河,瞬间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颊。
这一次,谢逸燃没有像之前一样呆愣地看着,而是直接抬起手,把雌虫紧紧揽进自己的怀里。
“又哭……”
谢逸燃低头看着埋首在他身上的雌虫,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却又藏不住心疼。
“别以为哭一下我就会心软,刚才跟我提分手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把厄缪斯揉进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刚才那句“到此为止”带来的恐慌。
厄缪斯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雄虫的衣领。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谢逸燃背后的衣物,指节泛白。
“对不起……”
厄缪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对不起,谢逸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他不知道谢逸燃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却依旧选择纵容。
不知道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欺骗手段,在对方眼中更是无色透明。
更不知道,谢逸燃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虫崽,而是他这只虫本身。
巨大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谢逸燃感受着颈间的湿意和怀中身体的颤抖,心底那点因被“分手”而燃起的怒火,终究是被这眼泪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难得的无奈。
真是拿厄缪斯没办法,这只雌虫敏感又倔强,且缺少安全感缺的可怕。
他叹了口气,大手一下下抚摸着厄缪斯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行了,别哭了。”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怀抱却温暖而坚定。
“谎话精,胆子不小……今天的账回头慢慢跟你算账。”
他没有再提离开的事,也没有再看那艘等候的飞舰一眼。
帝国、荣耀、斯卡蒂罗……那些麻烦,得等他先把他的厄缪斯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