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
他轻声说。
“刚刚经历扰动,舰上可能还有一些后续检查,我想先休息一下。”
只有厄缪斯才会对谢逸燃提出请求,而且这请求合情合理。
谢逸燃看着他脸上那丝疲惫,到了嘴边的追问和更多的命令被堵了回去。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黑发,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行,你睡,通讯不许关,保持连接!”
他要一直看着,直到确认这只雌虫真的安然无恙。
“好。”
厄缪斯应允,调整了一下终端的角度,让谢逸燃能看到他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的样子,随后便不再说话。
通讯保持着连接,屏幕里是厄缪斯看似沉睡的侧脸。
谢逸燃坐回椅子上,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光屏上。
正常,一切都正常。
这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星际湍流?
假面
谢逸燃盯着屏幕上厄缪斯沉睡的侧脸,试图从每一帧画面里抠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细节。
但每一幕都是那样的正常,隔着屏幕,隔着浩瀚的星海,除了等待,谢逸燃竟一时束手无策。
“啧。”
他烦躁地咂舌,正准备再做点什么,房间门外传来了侍从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阁、阁下……有、有客来访……”
谢逸燃头都没回。
“不见,让他滚。”
侍从的声音更颤抖了:“可、可是……他……”
“滚!”
谢逸燃的耐心彻底告罄,门外的侍从瞬间噤声,连滚带爬地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然而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
谢逸燃房间那扇昂贵的雕花窗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谢逸燃猛地扭头,眼神凶戾盯向窗户。
“谁?!”
下一秒,窗户被一股蛮力从外面一把推开,一道金色的身影利落地翻入,轻盈落地,不带一丝声响。
来人一头黄金般的发丝在阳光下粲然夺目,红眸映着鲜妍剔透却冰冷如血玉,恰好与俊美妖异的冷脸相得益彰。
只是一身略显不合身的衣物,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还蹭着点灰尘,只是依旧锐气逼人。
正是「金丝薄」。
谢逸燃眉头一挑,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未消,盯着不速之客,声音冷硬。
“你来干什么?”
他现在心情极差,没功夫跟「金丝薄」插科打诨。
「金丝薄」大大方方往房间里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软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红眸扫过这奢华的房间,最后落在谢逸燃那张臭脸上,言简意赅。
“给钱。”
谢逸燃眉头拧得更紧:“……什么?”
“钱,帝国通用货币。”
「金丝薄」不耐烦地重复,指了指自己。
“我,没钱。吃饭,住地方,都要钱。”
他确实狼狈,虽然面容依旧俊美冷酷,但近几日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与谢逸燃不同,没有系统绑定,身体结构也与本地虫族存在细微差异,没有身份,无法正常融入社会。
整日风餐露宿,连身正经衣服都没得穿。
同为实验体,跟谢逸燃这个“帝国英雄”一比,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逸燃嗤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恶劣的玩味。
“没钱你来找我?真把我当你爹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了「金丝薄」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