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
他把脸埋进谢逸燃颈窝那片冻结的血污与冰雪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他,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的冰凉。
“……谢逸燃?”
他低声唤他,当着无尽的茫然与无措,像是一下子失了智,辨不清眼前的是噩梦还是地狱。
声音破碎在寒冷的空气里,得不到任何回应。
“谢逸燃……”
“谢逸燃……谢逸燃……谢逸燃……”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痴傻了一般,只是紧紧抱着,仿佛要将自己微弱的体温和残存的生命力渡过去。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寒冷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三日,也许更久,没有虫知道他是怎么把谢逸燃带回来的,也没有虫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没有选择殉情。
只知道回到帝国时,他的脸颊紧贴着雄虫冰冷的脸颊,深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虚空,没有泪,也没有光,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有虫试图上前,想要接过他怀中的遗体。
“滚开。”
厄缪斯的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般的凶狠与警告。
他抱得更紧,手里还握着不知从哪捡回来的断臂,活像野狗护食没了理智。
没有谁能再从他怀里带走谢逸燃。
谁也不可以。
后来的事情,在帝国上层几乎成了一个公开的、却又讳莫如深的传闻。
厄缪斯·兰斯洛特,拖着未愈的重伤,抱着谢逸燃冰封的遗体,回到了主星。
他拒绝了一切医疗干预,拒绝将谢逸燃的遗体交由帝国进行英雄式的火化或保存。
他就那样抱着,守在暂时安排的居所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没日没夜的抱在怀里,一口咬定谢逸燃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直到军事法庭对德雷克家族及其党羽进行公开审判的那一天。
庄严的法庭上,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镜头闪烁。
当厄缪斯·兰斯洛特作为关键证虫出庭时,全场哗然。
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破损、未曾更换的军服,形容憔悴,眼窝深陷。
而最让虫震惊的是——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具黑发雄虫的遗体。
面容整洁安详,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化去了尸体的创伤,那只断臂也被严丝合缝地接回了肩头。
只是肤色透着一种不自然的乌青,与躯干其他部分差别明显。
谢逸燃安静地靠在厄缪斯怀里,脸颊贴着厄缪斯的胸膛,黑发被仔细梳理过,长睫低垂,眼睫微翘。
真的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只等着一个吻,或一声呼唤,就能慵懒地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法庭内死寂一片,唯有摄像球运转的微弱嗡鸣。
厄缪斯站在证人席上,对那些投来的惊骇、怜悯、甚至嫌恶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手臂只是稳稳地托着怀中的“沉睡者”,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他与世界之间最后的连接。
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泪,也没有属于幸存者的悲恸,只有一片冻结了万物的冰原,冰原之下,是几乎凝固的疯狂。
法庭之上,他开始陈述。
声音平静,条理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酷。
他从格雷斯监狱的迫害,说到卡塔尼亚的真相,再说到那场伪装成“运输”的绑架,以及研究院地下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每一个细节,每一份痛苦,都被他用这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复述出来,像是在讲述一部置身事外的科幻惊悚电影。
却精准地剖开德雷克家族精心伪装的表皮,露出下面腐烂流脓的真实。
他没有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