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允许任何雄虫的精神力靠近自己。
每一次战斗后的精神海动荡,每一次被血腥和杀戮勾起的暴戾,都被他强行压下,依靠着对谢逸燃的执念和自身强大的意志力硬扛过去。
可那些污染并未消失,只是不断堆积、沉淀,在他的精神海深处形成了一处危险到随时可能引爆的奇点。
此刻,淋漓的伤疤就这样被阿纳斯塔毫不留情地揭穿,那被强行压抑的混乱与痛楚也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厄缪斯的眼前甚至开始闪现卡塔尼亚的扭曲光影,耳边回荡起模糊的深渊低语……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的疯狂与杀意。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厄缪斯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如果你活腻了,我可以现在就成全你。”
浓烈的晚香玉信息素如同海啸般爆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撞向阿纳斯塔!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攻击。
阿纳斯塔被这股蕴含着狂暴精神力的信息素冲击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他捂住胸口,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到厄缪斯彻底失控的病态满足感。
“咳……呵呵……”
他咳着,却低笑起来。
“看吧……你就快……撑不住了……厄缪斯……没有他,你迟早会彻底疯掉……或者……死在某个无虫知晓的角落……”
厄缪斯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抱着谢逸燃,一步踏前,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扼住了阿纳斯塔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呃……!”
阿纳斯塔的呼吸骤然被切断,颈骨竟也被那股大力挤压的咯噔作响。
厄缪斯下了死手,那张日夜闪过的俊美面容近在阿纳斯塔的眼前,此刻却神情铮怒,满目猩红,死死盯着他时,总是清冷沉寂的蓝眸也充斥着无尽的混乱与杀意。
“听着,阿纳斯塔。”
厄缪斯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腥气。
“我的精神海如何,我的死活,都与你无关,如果你再敢靠近他,再敢用你肮脏的嘴提起他一个字……”
他手上的力道再度缓缓收紧,让本就岌岌可危的颈骨发出愈发脆弱可怜的摩擦声。
“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六年前在卡塔尼亚,没有直接死掉。”
厄缪斯说完,猛地发力掐着阿纳斯塔的脖子将其一把甩开。
对方像烂泥一样被他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坠在地面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脸上是因缺氧和恐惧而产生的青紫。
厄缪斯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件垃圾。
他抱着谢逸燃,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冰冷,只有周身依旧狂暴的信息素,昭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走廊尽头,他的亲卫队早已感受到不对,紧张地等候着。
看到厄缪斯走来,他们立刻低头,不敢直视他此刻骇人的神色。
“上将……”
“看好他。”
厄缪斯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未散的戾气。
“给我盯紧,一秒也不要放过。”
“是!”
厄缪斯抱着谢逸燃,快步走入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反手锁死了房门。
他将谢逸燃小心地放在室内唯一的沙发上,自己却踉跄着退后几步,还未靠近墙壁,便被茶几的桌角一绊,铮然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