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自然能借用到这份‘恩赐’。”
他停在埃菲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至于我……我只是选择了站在胜利者一边,选择将彻底埋葬这场噩梦。”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副座上的谢逸燃,眼底麻木的平静终于才被怨毒取代。
“只要他彻底消失……只要这个怪物、这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彻底湮灭……厄缪斯就能从这场虚假的梦境里醒来!他会被打落尘埃,他会失去一切……然后,他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站在他身边的虫!”
阿纳斯塔面容狰狞。
埃菲斯则心脏狂跳,阿纳斯塔疯了,竟比厄缪斯还要疯狂。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报复帝国,竟然是为了那得不到就要毁灭的“爱”!
他勾结外敌,引狼入室,竟是为了借兽人之手,彻底打碎厄缪斯的一切。
“疯子!你住手!”
埃菲斯嘶声怒吼,试图调动精神力攻击,却被又一波强烈的歌声冲击得几乎跪倒在地。
阿纳斯塔不再理会他,他的目标明确无比。
他绕过埃菲斯,径直走向副座上的谢逸燃,笑容扭曲又癫狂。
“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低声呢喃,中邪般朝着谢逸燃伸出一只手,指尖因压抑不住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不!不行!
埃菲斯看见这一幕,身体剧烈一抖。
师哥把他留在这里,是信任他。
埃菲斯咬碎了牙,眼底烧起一片血红,他绝不能让阿纳斯塔去碰师哥最宝贵的东西。
“滚开!别碰他!”
埃菲斯低吼一声,精神力便不顾一切地爆发一瞬,身体强行冲破“塞壬回响”的干扰后,朝着阿纳斯塔猛攻过去。
可他又怎会是完全状态的阿纳斯塔的对手。
尽管无视了手腕被阿纳斯塔精准扣住后传来的剧痛,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直刺对方咽喉。
这种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未能伤到阿纳斯塔分毫。
阿纳斯塔侧身一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深的厌恶。
“不自量力!”
他手腕猛地发力,骨骼错位的刺耳“咔嚓”声在下一秒清晰响起。
埃菲斯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下。
剧烈的疼痛却让他连闷哼都不曾发出声,下一瞬竟直接用受伤的手臂作为支撑,身体借力旋转,双腿如钢鞭绞向阿纳斯塔的下盘。
阿纳斯塔没料到埃菲斯如此顽强,双腿一麻,被他这不顾伤势的缠斗阻滞了脚步后,眼中戾气大盛。
“你找死吗?”
他低喝一声,磅礴的精神力混合着信息素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埃菲斯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海上,同时另一只手屈指成爪,直掏埃菲斯的心口。
这一下若是抓实,埃菲斯必将重伤。
而就在埃菲斯因精神海重创而眼前发黑,被阿纳斯塔狠狠甩飞出去的一瞬间——
嗡!!!
整片宙域瞬间停滞,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就此定格。
指挥中心内,埃菲斯被甩飞的身体悬停半空,痛苦蜷缩的军官们维持着扭曲的姿势,阿纳斯塔伸向谢逸燃的手僵在咫尺之遥,只差一厘便能触及那冰冷的皮肤。
他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猛地转头望向舷窗,直视那窗外的宇宙深空。
星幕,仿佛被泼洒了一层浓稠的红雾,将远方闪烁的恒星与机甲交错的光束都染上诡谲的暗红。
下一秒,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画布,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无声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