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强烈的自责与失而复得后再次可能失去的恐惧,反复噬咬着他的理智。
“呃……”
他猛地抬手捂住刺痛的额头,精神海深处被强行压制的煞气,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翻腾起来。
眼前开始闪现模糊的血色与扭曲的光影,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阿纳斯塔那恶毒的诅咒。
【“没有他,你迟早会彻底疯掉……”】
不……他不能疯!
他必须找到谢逸燃!必须!
“师哥……”
埃菲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的伤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看着厄缪斯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担忧。
“搜索还在继续,或许……阁下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的安抚。
“时间?”
厄缪斯猛地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里面翻滚着偏执与疯狂。
“他睡了六年!还不够久吗?!为什么醒了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抛弃般的痛苦与暴戾。
“他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了?”
“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几个念头从脑海深处蹦出来的一瞬间,厄缪斯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好像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生生要掉一块肉。
让他发疯的,不是六年来的坚守与等待、偏执与扭曲全部化成无意义的泡影,而是谢逸燃的彻底消失和远去。
谢逸燃不要他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在他的身上发生。
埃菲斯被他眼中浓烈的绝望吓到,连忙道。
“不会的!师哥!阁下他……他或许只是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躲起来了……”
“本能……”
厄缪斯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谢逸燃不是普通的雄虫,虽然谢逸燃从来不曾对厄缪斯坦白自己的身世,但厄缪斯自己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谢逸燃本身的存在,确实是一种更偏向于本能趋势的生物。
在虚弱状态下,本能会驱使他寻找最安全、最熟悉、或者说……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在这艘冰冷的战舰上,哪里会是这样的地方?
他的休息室?那里充满了他的气息,但谢逸燃刚才就是从那里被带走的……
指挥室?这里太过空旷和暴露……
厄缪斯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战舰的每一个区域,最终,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指挥室后方,那扇与主控区域相连、通常被他用作临时小憩和存放重要私人物品的—— 私虫休息舱。
那个休息舱,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他在舰上的一个缩小版的“家”。
更里面存放着,一些他从未让其他虫触碰过的东西。
那是连埃菲斯都不会轻易进入的,绝对的私密空间。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厄缪斯曾经给谢逸燃设置过面部识别。
整艘军舰上,只有厄缪斯和谢逸燃两只虫,可以进到那扇门里。
一个被本能驱使、寻求安全和熟悉的“谢逸燃”,会不会……
厄缪斯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埃菲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扇紧闭的休息舱门。
“师哥!”
埃菲斯在他身后惊呼。
厄缪斯的手按在门锁上,生物识别瞬间通过,舱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破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