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的生死边缘,在雪原的诀别与重生之后,那份“有趣”才慢慢变成了“舍不得”,变成了如今纠缠至深的羁绊。
谢逸燃听着,没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抱得更牢,下巴蹭了蹭厄缪斯柔软的发顶。
“是挺有趣的。”
半晌,他才懒洋洋地开口,承认了这一点。
“一个冷着脸、满肚子算计的上将,为了活命,硬着头皮编这种谎……确实有意思。”
他的指尖又轻轻点了点厄缪斯的小腹,这次力道更轻,近乎温柔。
“不过现在不用编了。”
他声音里那点玩味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近乎笃实的平静。
“这里,真有我的崽子了。”
“你这心眼儿,也不算白长。”
厄缪斯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脏像是被温水漫过,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再次将自己完全嵌入谢逸燃的怀抱,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一切都揉进骨血里。
“嗯。”
他轻声应道,虚虚地眯着眼睛。
谎言成真,他机关算尽,赌上一切,最终赢得的,远比他最初奢求的庇护要多得多。
于是他在黑暗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鼻音,却透着一种近乎释然的柔软。
“谢逸燃。”
他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告白。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在感受着身侧雄虫的温度和心跳。
“刚入狱的时候……在格雷斯,被剥夺军衔,戴上抑制环,每天面对的都是无尽的算计和凌辱……我一度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彻底抛弃了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碰到谢逸燃睡衣的布料。
“可现在,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一切的苦难、折辱、跌落尘埃……都是为了最终能遇见你,把我标记的虫是你,撒下那个谎言后抓住的也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那我下辈子,还要继续做囚犯,还要在格雷斯……遇见你。”
命运
告白近乎悲壮,带着宿命的虔诚,仿佛是向上帝的祷告。
而在厄缪斯说完后的几秒里,谢逸燃始终沉默着。
最后,一声低低的,带着磁性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了出来,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清晰,在寂静的卧室里漾开。
那笑声里没有感动,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真受不了你的”荒缪与纵容。
“哈……”
谢逸燃笑得肩膀微颤,连带着怀里的厄缪斯也跟着轻轻晃动。
“你别一直逗我笑上将……”
厄缪斯听着他的笑声,嘴角也无意识的跟着勾起,想不通他在笑什么,只能无奈又纵容的告诉他。
“……我没有逗你。”
过了许久,谢逸燃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止了那笑声。
“你想做,我可不想,谁会跟自己的雄主约定下辈子在监狱里见面?嗯?”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轻轻捏住了厄缪斯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墨绿色的眼睛即使看不清,也仿佛能穿透黑暗,锁住那双深蓝的眼眸。
“厄缪斯·兰斯洛特,你这脑子是不是被孕激素烧坏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好气的教训,却又奇异地藏着欢喜。
“还下辈子做囚犯?晦不晦气?”
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厄缪斯的额头。
“要遇见,也换个像样点的地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