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的合金地板上,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那或许早已为他张开的罗网。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内里安睡的雌虫。
军部的走廊有些长,钢铁长廊笔直延伸,毫无一点美感。
谢逸燃步履松散的走进尽头的电梯里,头顶冷光照着他有些不耐的背影。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合金反射出模糊的人影。
谢逸燃正漫不经心地按下下行按键,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下一秒,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无声无息地环了上来。不是袭击,而是带着熟悉的禁锢,一把扣住了他的腰。
几乎同时,温热的气息贴上耳廓,一声极低的气音,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睡意,却又清醒得带着冰碴。
“你要去哪?”
谢逸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寂白
谢逸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不是因为身后突然多出个人。
他其实在对方靠近的刹那就捕捉到了那几乎无声的脚步和独属于某只雌虫那冷冽又柔软的气息。
让他动作微滞的,是这句话本身,和说话时贴着他耳廓的唇瓣温度。
厄缪斯醒了。
而且醒得……不太对劲。
不是刚睡醒的茫然,也不是被抛下的委屈。
那声音太清醒,清醒里又压着一层薄薄的、被强行按捺住的冷。
像平静海面下骤然凝结的冰层,看似无害,底下却潜藏着足以割裂一切的锋利。
谢逸燃没立刻回头,只是垂眼,瞥了一眼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军装袖口一丝不苟,袖扣闪着冷光,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哼了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被打扰后的不耐,和一丝被戳穿行踪的心虚。
“醒了就醒了,吓唬谁呢。”
他抬手,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厄缪斯环在他腰上的手背。
“松手,勒得慌。”
身后的人没动。
不仅没松手,反而将额头抵在了他肩胛骨的位置,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得惊人。
“虫皇召见?”
厄缪斯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贴着谢逸燃的脊骨传来,带着细微的震动。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逸燃挑了挑眉。
“耳朵挺尖。”
他懒得问厄缪斯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根本没睡沉,或许是指挥中心里还有他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
这只雌虫掌控第七舰队多年,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没什么能真正瞒过他。
“嗯,去一趟。”
谢逸燃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
“看看那家伙又憋什么屁。”
厄缪斯沉默了几秒。
电梯正在平稳下降,狭小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然后,谢逸燃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收紧了一寸。
“为什么不叫醒我?”
厄缪斯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是用气音在谢逸燃耳边磨蹭。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冰,又烧着火。
谢逸燃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不再平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
他啧了一声,终于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睛斜睨着肩上那颗银白的脑袋。
“叫你干嘛?”
谢逸燃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烦躁。
“你不是刚睡着?累得跟什么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顿了顿,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