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半分迟疑。
他像一头终于确认了猎物方位的猛兽,带着那刚刚苏醒却又磅礴的爱恋,猛地伸出手臂——
不是推开,不是拉扯。
是拥抱。
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拥抱。
他将厄缪斯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双臂瞬间缠绕、收紧,勒得厄缪斯骨骼都发出轻微的闷响,好像下一秒会融进谢逸燃的身体。
谢逸燃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厄缪斯颈窝,鼻尖抵着他冰凉皮肤下微微搏动的血管,贪婪地吸入那独属于厄缪斯的气息。
冷冽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硝烟,以及未干泪水的咸湿。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然后,他开口。
声音闷在厄缪斯的肩颈处,嘶哑,低沉,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撞进厄缪斯的耳膜,也撞进他自己刚刚被爱意盈满的胸腔。
“少将……”
这个久违的、带着格雷斯时期微妙距离与戏谑的称呼,此刻终于破出风雪,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乍然而出。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雌虫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合二为一。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疑问,不是回忆的残响。
是宣誓。
是此刻,此地,这个遗忘了过去却率先拥抱了爱意的谢逸燃,对厄缪斯·兰斯洛特发出的、最原始也最终极的索求。
不是“我们死在一起”,而是“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主语是我,对象是你。
欲望是我,归宿是你。
生死之间,唯有你我,必须纠缠,至死方休。
苏醒
厄缪斯的身体在他怀里彻底僵死了。
“少将……”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谢逸燃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六年?不,比那更久。
他听见了。
他认出来了。
那个称呼……那个在格雷斯阴冷矿道里,带着戏谑、试探和一点恶劣独占欲的称呼……从谢逸燃失忆醒来后,就再没从他口中听到过。
而现在,它裹挟着几乎焚毁般的滚烫爱意,破开了六年的冰封与遗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重重砸回来。
砸得他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谢逸燃的手臂勒得太紧,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厄缪斯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痛,需要更真实的挤压感来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绝望的梦境。
他深蓝色的瞳孔在极致的收缩后,猛地扩散开来,里面翻涌起比卡塔尼亚深渊更浓稠、比雪原暴风雪更狂乱的黑暗。
“你……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却执拗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他没有挣扎,没有试图去看谢逸燃的脸,只是任由自己被死死箍在那个几乎要将他揉碎的怀抱里。
他抬起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尖摸索着,触到谢逸燃绷紧的后背,然后猛地收拢,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背脊的皮肉。
“谢逸燃……”
他重复着,每一个字都泣血般颤栗。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不需要回答。
他感受到了。
谢逸燃埋在他颈窝的呼吸是烫的,贴着他胸膛的心跳是乱的,箍着他的手臂都是紧的发抖……还有那句话里,那独属于“那个”谢逸燃的蛮横语气。
记忆或许还未归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