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不情愿地、缓缓松开了紧紧环抱的手臂。
但他的指尖还留恋地勾着谢逸燃腰侧的衣料,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将他抓回来。
谢逸燃轻笑一声,转过身,推开了休息室虚掩的门。
里面是遵循着军部的简约风格,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柔软的织物,暖色的壁灯。
空气里漂浮着和厄缪斯身上相似的气息,冷冽又干净。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对着依旧站在门口,指尖还勾着他衣料的厄缪斯,伸出了手。
墨绿色的瞳孔在暖光下显得深邃而专注,嘴角那抹笑意也未曾褪去。
“进来,”他说,“我陪你睡觉。”
睡
门在谢逸燃身后轻轻合拢,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厄缪斯站在房间中央,军靴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松散了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和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某种执拗情绪。
谢逸燃没急着说话。
他先走到窗边,手动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属于军部的冷硬天光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昏沉,将一切轮廓都晕染得柔和模糊。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张床。
不是厄缪斯站着的位置,而是床边。
他直接坐了下来,长腿随意曲起,后背靠着床头,然后抬起眼,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雌虫。
“过来。”
谢逸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厄缪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在昏黄光线里望过来,在强撑出来的冷硬里,有未散的后怕,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求与依赖。
他动了。
没有迟疑,却也没有急切,只是迈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摩擦声。
他在谢逸燃面前停下,垂着眼,视线落在雄虫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暖光下镀着一层温润的色泽。
谢逸燃没动,也没催,只是看着他。
几秒后,厄缪斯抬起手,开始解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摩挲好久才能听一声解开的轻响。
深蓝色的外套被褪下,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里面是贴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精悍的腰身和流畅的肩背线条,袖口紫色的宝石袖扣衬的那双手更为白皙干净。
他依旧没有看谢逸燃,只是继续解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的手指停在了第三颗纽扣上。
不是解不开,而是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指尖不知为何悬在那里,微微发抖。
谢逸燃就在这时动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帮他解扣子,而是一把握住了厄缪斯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不容抗拒。
厄缪斯猛地抬眼,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撞进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
“抖什么。”
谢逸燃低声说,拇指指腹在他微凉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又不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