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忽然张开手掌,将厄缪斯那只正在“作乱”的手稳稳握住,然后收紧,十指缓缓插入对方的指缝,直至严丝合缝地扣紧。
“所以现在……”
谢逸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清晰的探究,语气是惯常的懒散。
“是在后悔?”
厄缪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蹭过谢逸燃的颈侧,带来细微的麻痒。
“嗯。”
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单音节,却重得仿佛能压碎晨光。
谢逸燃盯着他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沉默了两秒,胸腔里忽然震动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短促,带着磁性的沙哑,没什么嘲讽意味,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柔软。
他收紧环在厄缪斯腰间的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那微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那可怎么办啊?”
谢逸燃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苦恼的玩味,指尖却惩罚性地捏了捏厄缪斯被他扣在手心里的指节。
“敢拒绝我两次……少将,你好大的胆子。”
他顿了顿,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墨绿色的眼睛锁住厄缪斯抬起的、泛着水光的蓝眸,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里的玩味褪去,换上一种近乎逼问的专注。
“你说……”
谢逸燃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厄缪斯微微抿起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亲吻后的些许红肿。
“是不是故意气我?”
厄缪斯眼睫随着这下抚摸轻颤一瞬,随即便很快反应过来,紧攥住谢逸燃的衣领,语气焦急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当时很想答应你的……只是……”
谢逸燃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拽勒得闷哼一声,颈间竟然一阵气短,差点没呼吸上来。
他当然知道厄缪斯不可能是故意的,可那慌乱辩解的模样看得他心里发软又发痒。
“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逸燃顺势低下头,墨绿的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想要欺负人的暗芒,语气却故意沉下来,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两次,少将。你可是连着拒绝了我两次。”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厄缪斯的腰侧,感受着怀里身体瞬间的紧绷,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压低,热气拂过对方微红的耳廓。
“这笔账……我可得替以前的谢逸燃,好好跟你算算。”
厄缪斯被他掐得腰侧一软,深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漫起一层水汽,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望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那你要怎么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被捏住软肋后不自觉的示弱,和一种近乎纵容的“任君处置”。
手指还攥着谢逸燃的衣领,力道却不自觉松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恶劣的玩闹心思忽然就淡了下去。
他松开了掐在他腰侧的手,转而去捧厄缪斯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抚过那微红的眼角时,拭去那里并不存在的泪意。
墨绿色的瞳孔深深望进那片泛起波澜的深海,里面的戏谑褪尽,随即郑重其事的宣布道。
“罚你,补偿我。”
谢逸燃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进此刻流动的空气里。
“用你往后的一辈子,来补偿我这颗……唔,‘受过伤’的心。”
他说到“受过伤”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