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痛的想让他落泪。
厄缪斯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的又摸上小腹。
再睁眼时,一丝极其微弱的火光,又顽强狰狞的亮起。
“方舟”。
金丝薄也提到了“方舟”。
那些重启计划的疯子,那些藏在宇宙阴影里的研究员,他们手中掌握的,可能不只是足以毁灭谢逸燃现有平静生活的“证据”,或许……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关于实验体的秘密,关于神经元损伤的修复,关于……记忆。
科学说不可能。
但“方舟”本身,就是挑战“可能”的产物。他们创造了谢逸燃,创造了金丝薄,创造了超越虫族认知的生命形态。
他们那些禁忌的知识里,会不会有逆天改命的钥匙?哪怕只是一线渺茫的希望?
这个念头轻而易举的在他痛苦的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销毁可能威胁谢逸燃的证据,不仅仅是为了斩断伸向他们的黑手,更是为了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为了那个拥有全部记忆的谢逸燃,完整的回来。
哪怕希望渺茫如星尘,哪怕前路是更深的陷阱与危险。
他都要去。
寻找
休息区那扇厚重的隔离门后,谢逸燃并未如他所说的那般立刻入睡。
他靠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厄缪斯给他留下的小型光脑,却并没有打开。
墨绿色的眼睛望着虚空,里面没什么焦点,只有一片沉静的思索。
皇宫里奥古斯特那些看似随意却步步紧逼的试探,厄缪斯从“清宫”回来后身上那丝竭力隐藏却依旧被他捕捉到的凝重,还有此刻门外隐约传来的调动声响……
谢逸燃在心里嗤笑一声,将光脑随手抛起,又接住。
他知道厄缪斯肯定又瞒着他去处理什么“麻烦”。
而且这次,恐怕比之前的边境“裂隙”更加棘手,更加……与他相关。
不然,那只雌虫不会连哄他睡觉时,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谢逸燃闭上眼,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的荒原,关于过去,关于“方舟”,关于他自己究竟是什么……依旧迷雾重重。
但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风暴正在汇聚,而风暴眼,此刻正缓缓转向他,和他身边这只固执又脆弱的雌虫。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那里还残留着厄缪斯身上淡淡的冷香。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响。
谢逸燃没动,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匀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终停在床边。
冰凉的指尖迟疑了一下,才轻轻落在他裸露的后颈皮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眷恋。
谢逸燃任由那指尖流连了片刻,才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
“……回来了?”
他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臂一伸,一把捞过床边站着的厄缪斯,将雌虫带倒在自己身上。
厄缪斯猝不及防,低呼一声,银发瞬间散落,铺了谢逸燃满怀。
他下意识用手肘撑了一下,怕压到谢逸燃,更怕压到自己小腹,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看向身下的雄虫,里面是未及掩饰的倦色和一丝更深的东西。
“嗯,回来了。”
厄缪斯的声音有些低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贴着谢逸燃躺下,手臂环过雄虫的腰,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