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处理“为什么阁下会在这里”这个意外信息。
但这过程极其短暂,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随即,埃菲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像是下颌抽动,声音干涩而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阁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打完这个机械的招呼,便立刻收回目光,带着身后的小队,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般,迅速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朝着厄缪斯所在的方向赶去。
谢逸燃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却又强撑着执行命令的呆愣模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继续插着兜往前走。
只是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怕是魂儿早就飞到金丝薄那儿去了。
这副样子还能上战场,他家上将周边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谢逸燃被一路“护送”回突击主舰。
领头的军雌推开一扇密封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便在外面落了锁,喀哒一声,清晰干脆。
休息舱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固定的小床、一个简易的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合金,头顶的照明灯依旧苍白。
空气里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干净却沉闷的味道。
谢逸燃在门后站了两秒,听着外面脚步走远,变成守卫沉默伫立的细微动静。
他扯了扯嘴角,走到床边坐下,床垫硬邦邦的,硌得慌。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刚才被厄缪斯捏得有点疼。
墨绿色的眼睛在空荡荡的舱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紧闭的舱门上,门外守着两个尽职尽责的“门神”。
跑是跑不出去了。
他索性向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头顶那片单调的金属天花板。
指尖在裤袋边缘无意识地蹭了蹭,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支针管的形状。
行吧。
谢逸燃闭上眼,心里盘算着。
等厄缪斯打完回来,估计得跟他好一通算账。
不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又觉得这趟跟来也不算完全亏。
至少,捞了点“纪念品”。
谢逸燃不知不觉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钻进了谢逸燃半梦半醒的意识里。
“……收集到的影像资料,压缩后传输到我的光脑里,还有那些缴获的试剂,送到第七舰队直属研究所……”
是厄缪斯的声音,隔着舱门,有些模糊,但那股冷硬干练的调子没变。
谢逸燃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
然后是厄缪斯压低了的询问。
“他在里面?”
“是,上将,阁下一直在里面休息。”
谢逸燃立刻闭紧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睡得正沉。
舱门滑开的轻响传来,一股带着硝烟和冷冽气息的风跟着灌了进来。
脚步很轻,停在了床边。
谢逸燃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还有未散的紧绷感。
他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甚至故意让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惊扰了美梦。
几秒钟的静默。
然后,他感觉到床边微微下陷——是厄缪斯坐了下来。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指尖极轻地拨开他额前凌乱的黑发,动作小心又轻柔。
那指尖在他额角停留了片刻,似乎确认他没有发烧或其他异样,才缓缓移开。
谢逸燃心里啧了一声,继续装死。
厄缪斯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