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怎么办?谢逸燃,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那声音像是要哭出来,每个字都砸进他耳朵里,沉甸甸的。
雪又开始下。
大片大片的,无声地落下,覆盖了记忆的沟壑。
一间破旧又阴冷的牢房。
光线昏暗,他自己蜷缩着,然后被一双手臂用力抱进怀里。
那怀抱并不算温暖,甚至带着同样的寒意,却抱得很紧,紧到骨头都发疼。
一个声音很低很低地响在头顶,重复着:“谢逸燃……不许睡……谢逸燃……”
——「“我睡着了就那样……呼吸慢怎么了,谁规定睡觉不能呼吸慢点?”」
“砰!”
一声巨响,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尘土飞扬,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见牢房里那双骤然抬起,盈满惊愕与泪光的深蓝色眼睛。
最后,画面定格在最开始,那条最深最暗的矿道。
空气混浊,弥漫着灰尘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潮气。
他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扑倒在地,后背撞在坚硬的石面。
他下意识想反抗,却在抬眼的瞬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苍白,紧绷,带着绝境下的慌不择路。
然后,他看见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块浸在寒水里的蓝宝石。
一颗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眼眶里落下,直直砸在了他的眼下。
温热,湿润,带着绝望的重量。
——像永寂北冰洋的海面,沉淀着最原始的破碎。
厄缪斯的眼泪,在谢逸燃的记忆里,一直很烫很烫。
我回来了
“少……少将……”
谢逸燃猛地睁开眼。
墨绿色的瞳孔在幽暗光线下,像是被风暴彻底洗过,褪去了所有茫然与散漫。
唇上还残留着厄缪斯温软又慌乱的触感,血腥味混着冷香,真实得烫人。
他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嘶哑地喊出声。
厄缪斯一听,整个人猛地一颤,几乎是从那个绝望的吻里弹开了一寸。
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对上谢逸燃终于聚焦的墨绿瞳孔。
“谢逸燃?” 厄缪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你……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
话没说完。
谢逸燃忽然抬起手臂,一把将厄缪斯重新狠狠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少将。”
他把脸深深埋进厄缪斯冰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还有一股失而复得的贪婪,低声叹道。
“我的少将,我的厄缪斯……我终于找到你了……”
厄缪斯彻底呆住了,一颗心震动要跳出来,半天回不了神。
他长久的沉默着,下一秒,他就听见谢逸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带着亲昵的笑意又有点委屈的声音:
“不是找我很久了吗,少将……怎么这么冷漠?”
那语气——是过去的谢逸燃最爱用的,带着点撒娇,又藏着恶劣的得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钩子一样往他心里钻。
厄缪斯浑身僵直,深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大,瞳孔里映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也不是那个只有本能依赖、却遗忘了所有的谢逸燃。
是……是他。
那个会在卡塔尼亚深渊边缘兴奋地说“想和你死在一起”的疯子,那个在雪原上把他护在怀里、血流干了也不肯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