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然而那无可挑剔的冷俊面容上,嘴角却明显破了一块,渗着血丝,破坏了整体的完美,整个人透出一丝戾气。
小白盏还没来得及为这突如其来的照面感到震惊时,目光就被紧随其后的景象彻底抓走了——
几条猩红可怖,覆盖着暗金甲壳的蜈蚣足肢,枷锁般缠绕禁锢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身影,直接强硬地将那个身影拖了进来。
被拖进来的那只虫子,一身反叛军早期杂乱嚣张的战斗服破损不堪,脸上身上都带着新鲜的血迹和淤青。
灰蓝色的眼睛明显里燃烧着怒火和赤裸裸的仇恨,即便被如此狼狈地钳制着,依旧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嘶吼。
“呸!帝国的走狗!放开我!你耍了什么手段敢……”
咒骂声在他抬头看清书房内情况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猛地撞上蜷在椅子里的,裹着毯子一脸茫然震惊的小白盏,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极其诡异的熟悉感。
小白盏被他那充满野性和狠意的眼神瞪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又是谁?!怎么又一个萧烬?!
虽然这个看起来更年轻,伤痕累累,眼神凶得像头未被驯服的狼,而那五官轮廓……完完全全是荆棘号的那个军团长啊!
“萧烬!”
白盏不受控制的喊了一声,被拖在地上的萧烬也明显怔了一瞬,他正要开口。
下一秒,原本坐在他对面、那个一直显得沉郁而克制的“萧烬”。
在见到现白盏嘴角伤痕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霍然起身,直接无视了那个被蜈蚣拖进来的,正在怒骂的伤痕累累的早期自己。
他几个大步冲到了现白盏面前,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冷硬疏离?
“雄主!你的嘴……”
他声音发紧,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白盏嘴角那处刺眼的破损,却又怕弄疼对方般悬在半空。
“怎么回事?谁干的?!是不是他?!”
他猛地扭头,凶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狠狠剐向那个被蜈蚣足肢死死禁锢着、仍在挣扎的早期自己。
甚至不管那人是谁了,周身压抑的暴戾气息瞬间暴涨,红黑色的荆棘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而白盏的现在心情明显极差,金瞳里淬着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任由萧烬急切地检查着,金瞳微垂看着对方的手指,而后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扫过地上的那个反叛军军团长。
萧烬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伤口边缘时,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这短暂的接触似乎稍稍平息了白盏体内翻涌的戾气。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随即略显烦躁地偏过头,还是避开了对方的触碰,声音冷硬。
“没事。”
他抬手,看似随意地挥开了后期萧烬的手,但动作幅度并不大,更像是一种带着疲态的不耐烦。
天知道当他看到这个穿着早期反叛军制服,眼神凶狠倔强,嘴里不断咒骂着“帝国走狗”的萧烬时。
那些被时光深埋的、并不愉快的记忆是如何汹涌地撞进脑海。
这个时期的萧烬,偏执、多疑、掌控欲极强,带着对帝国和雄虫根深蒂固的敌意。
他们之间充斥过的试探、争吵、冰冷的对峙,还有那些……足以将彼此撕裂的误会和伤害。
而且刚才制服这个“过去”的萧烬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