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捧着贺礼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道贺声中,殷玄阳身着银纹云纹道袍,腰间悬着掌门亲赐的墨玉令牌,含笑一一回礼。
时辰差不多了,旁边的司礼管事喊了一声:“时辰到!众位弟子退下!由殷长老束发加冠!”
随着司礼管事的喊声落下,喧闹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大殿中央空出一片方圆十丈的空地。
殷玄阳敛去笑意,端端正正跪坐在青玉蒲团上,望着前方缓缓走来的殷木青。
殷木青手中捧着一顶光彩夺目的玉冠。
那玉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冠身雕刻着缠枝莲纹,每一朵莲花都栩栩如生。
冠顶更缀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宛如滴落在白玉上的鲜血,艳丽夺目。
“玄阳,今尔弱冠,当明大德,守大道。”殷长老的声音低沉如洪钟。
“此冠束发,束去年少轻狂。”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抚过殷玄阳的发顶,墨发如活物般自动束起,稳稳落在发髻之上。
殷玄阳微微垂首,任由殷长老将玉冠缓缓戴在头顶:“是,儿子谨遵教诲。”
殷木青:“为父赐你“安”字,愿你事事平安,顺遂。”
殷玄阳叩首:“殷安,谢父亲!”
林鸠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眉眼含笑。
正经起来的殷玄阳还真是端的一方公子如玉。
许是弱冠真的代表成长,他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如玉般的沉稳。
为殷玄阳束好发,殷木青搀扶起他,满眼感慨与欣慰:“一眨眼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仿佛你牙牙学语之日还是昨日,却一眨眼变成大人模样了。你长大了,爹却老了。”
殷玄阳又恢复了往日对亲人般浑不济的性子:“爹,我们是修仙者,能活千年万年,你如此感叹就像是活不久了一样,怪吓人的。”
殷木青一腔温情被搅散,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
殷玄阳笑着举杯,面向众人:“今夜与诸君不醉不归!”
随着殷玄阳抬手,三十六盏琉璃灯同时亮起,映得满山都染上了绯色。
不知谁起了个头,弟子们纷纷举起酒盏,清亮的声音穿透云霄:“玄阳照九州,鹏程九万里!”
……
敬完酒之后,殷玄阳一屁股坐在林鸠身旁:“好累,还好人一辈子就这一次,要是每年都这么过,真是麻烦死了。”
林鸠低笑一声,指尖划过杯沿,酒液泛起细小涟漪:“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殷玄阳撒娇般的用肩膀蹭了蹭他:“今日我弱冠,你可有为我准备什么礼物?”
林鸠装作被他提醒,像是刚想起来的模样,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忘了。”
殷玄阳瞬间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林小仙人,你竟然把这事忘了!亏我还满心期待!”
林鸠被他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你不是说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了吗?怎么还要对我索取?”
殷玄阳嘟囔:“那不一样。”
林鸠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玉的长命锁。
殷玄阳眼睛亮了:“给我的?”
林鸠点头:“嗯。”
殷玄阳伸手拿起长命锁,指尖触到锁背时,摸到刻着细小的字迹——「岁岁平安」。
林鸠:“本来是想用金或者银的,但想来想去还是玉更适合你。”
殷玄阳:“你自己雕刻的?”
林鸠低低“嗯”了一声,红了耳尖:“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殷玄阳立刻将长命锁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被谁抢走似的,嘴角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