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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阳:“……没有。你不问问我找古碑做什么吗?”
林鸠睨他一眼:“问了你就会说吗?说不定只会用谎言搪塞我。既然如此还不如不问。”
殷玄阳:“……”
猜的真准。
林鸠见他沉默下来,脸上的面具遮挡了他的神情,伸手想摘下来,却吓得殷玄阳后退一步。
“干什么?”
林鸠的手停在半空:“如今我已认出了你,对我也不必带着面具了吧?”
殷玄阳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指尖传来冰凉的温度:“戴着习惯了,摘了反倒不舒服。”
林鸠没再坚持,不经意扫过那本《山河杂记》,忽然道:“‘奇石记事’后面那句,你没细看?”
同塌而眠
殷玄阳一愣:“哪句?”他记得那页只潦草地写着“城西有奇石,夜吐清辉,逢月圆则隐于雾中”,除此之外再无多言,当时只当是寻常怪石传说。
林鸠指尖点向书页边缘,那里有一行几乎被虫蛀得模糊的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石根连地脉,脉通古阵枢’——你看这里。”
殷玄阳连忙凑过去,看清楚后心头猛地一跳:“地脉?意思是说在这座城池的地下吗?”
说起地脉,林鸠想起来了。
苏城主给他防水阵图时好像说过,防水阵图是用了地脉的灵气才能启动。
所以说,还真有地脉!
殷玄阳为难道:“只是地脉是一座城池的命脉,无人带领的话我们很难找到。苏城主应该也不会让我们随意去探查吧?”
林鸠:“明天问问不就知道了?”
殷玄阳:“好。”
夜色渐深,客房里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殷玄阳将文献归拢整齐,回头见林鸠正对着窗外的月光出神,白衣在烛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晕,倒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殷玄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你从宗门赶过来,又忙到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鸠闻声转头,月光恰好落在他眼中,清凌凌的,像是淬了冰的玉。
他看了殷玄阳片刻,忽然轻轻勾了勾唇角:“你是在关心我?”
殷玄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白日里来回折腾肯定累了,明天还要去见苏城主,所以问你要不要睡一下……”
林鸠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那张铺着青灰色被褥的床上:“这里只有一张床,难道你想与我同榻而眠?”
殷玄阳闻言,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没有!我……我睡软榻就好,床给你。”
墙角的软榻窄小,铺着薄薄一层褥子,看着就硌得慌。
林鸠瞥了一眼,慢悠悠道:“软榻那么小,你不怕半夜滚下来。”
殷玄阳越来越口水:“那、那你想怎么样?”
林鸠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了按被褥,语气坦然:“床够宽,分着睡便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子,难道你还怕我做什么?”
殷玄阳沉默:“……”
不,我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可看着林鸠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点别扭心思,又忍不住心虚。
林鸠:“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我可没说不愿意。”他快速地走到床边,掀开外侧的被子坐下。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殷玄阳挨着床沿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受刑一般。
林鸠看他这副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只慢悠悠吹熄了烛火。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