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没醒。
林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骤然绷紧的身体,还有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怪吵人的。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殷玄阳闭着眼,睫毛却在不住地颤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鸠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
殷玄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醒了?”林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戏谑,“抱着我挺舒服?舍不得松手了?”
殷玄阳猛地睁开眼,对上林鸠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更烫了。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手,往床沿滚了滚,差点掉下去,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滚过来的!”
林鸠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床上的位置。
他还在他的位置没动,反而殷玄阳早就过了界,胳膊都快伸出二里长了。
“这、这是……”他张了张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刚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结结巴巴的窘迫。
“睡、睡觉不都这样吗?翻身很正常的!”
林鸠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晨光落在他锁骨处,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哦?正常到把人箍得喘不过气?”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腰侧,“这里还有你的手印呢,明玄道友昨晚睡得挺用力。”
殷玄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处,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移开,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床柱,疼得“嘶”了一声。
林鸠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行了,起来吧,再磨磨蹭蹭,事情又该耽搁了。”
老流氓突然变成愣头青了,还挺好玩儿。
他说着,率先下床,动作利落,仿佛刚才调戏人的不是他。
殷玄阳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却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何时缠在了林鸠的衣摆上。
显然是昨晚乱动乱缠的结果。
“那个……你的衣服……”
林鸠回头,看了眼缠在一起的布料,伸手一解,动作干脆,顺带还帮殷玄阳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殷玄阳飞快地移开视线。
“你自己来吧,我去外面等你。”林鸠转身走向外间,声音听不出异样,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殷玄阳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忽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没关系,以前不记得了,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总有一天,他能让现在的自己代替以前的自己占据林鸠心里全部的位置。
好吧,他确实是有点嫉妒以前的自己能和林鸠有这么多亲密相处的记忆。
让他总觉得林鸠爱的是他,却又不是现在的他,有种被当做替身的感觉。
等他磨磨蹭蹭走出内间,林鸠正坐在外间的桌边翻看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林鸠抬眸看过来,目光在他脸上的面具上扫了一圈,淡淡道:“好了?”
“嗯。”殷玄阳应了声。
林鸠起身:“那走吧。”
……
苏城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见两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狼毫起身相迎:“恩公,仙君,你们来了。”
苏城主请两人坐下,侍女奉上热茶后便退了出去。
苏城主问道:“我昨日和犬子看了一天文献和奇闻异志,并没有找到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