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句气话,经管事这么一挑,也成了打在他脸上的巴掌。
“去,”宫明轩抬脚踹在管事肩头,语气阴狠,“叫上护卫去把那俩人给我带回来,我倒要看看那人长了几个脑袋!”
管事连滚带爬地应着“是”,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三公子动了怒,管他真相如何,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总难逃一劫。
“站住。”
管事刚爬到门口,闻言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身,见宫明轩正盯着自己,忙又跪了回去:“三公子还有何吩咐?”
宫明轩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沉沉:“你刚才说,那白衣小郎君……生得比画里的仙君还俊?”
管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哈腰:“千真万确!小的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那样的人物!”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添了几分描摹,“那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像是画圣亲手勾勒的,尤其是站在太阳底下,那周身的气度……啧啧,简直不像凡间该有的。”
他偷瞄着宫明轩的神色,见对方眉头微蹙,又补了句:“也难怪小的一时失了分寸,实在是……实在是太打眼了。”
宫明轩沉默片刻,指节停在桌面上。
他自然知道这管事惯会夸大其词,什么“画里的仙君”,多半是几分姿色被他吹上了天。
他平日里最爱清冷美人,那“白衣”“貌美”“仙君”的字眼,偏生勾得他心里发痒。
能让这色中饿鬼如此失态,又敢动手伤他宫家人,倒是个有趣的。
“记着!”他忽然开口,语气冷了几分,“把人带回来时,别伤了那张脸。”
“要是破了一点皮,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管事吓得浑身一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小的……小的一定办妥!定保那美人毫发无损!”
宫明轩没再说话,只挥了挥手。
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宫明轩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不管对方是真有风骨,还是故作清高,落到他手里,总得磨去些棱角,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
“更衣,备马。”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贪欲和阴鸷,“我要亲自去到底看看是什么神仙人物。”
要是那个蠢货敢骗他,他就把他做成人彘!
用来当尿壶!
……
殷玄阳和林鸠两人为了不牵连到无辜的人,没有再找客栈。
两人顺着大街小巷走,终于在东城郊区找到一处破庙。
破庙里有几个乞丐,见到陌生人,满眼警惕。
林鸠怕等会儿有场恶战要打,给了他们几两碎银,让他们换了个地方。
乞丐们见了碎银,眼睛一亮,连声道谢着卷走铺盖,眨眼间就消失在庙门外。
破庙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蛛网蒙尘的神龛和满地枯枝败叶。
林鸠拍了拍石阶上的灰,刚要坐下,殷玄阳已脱下外袍铺在上面:“坐这个。”
素色衣袍落在满是污渍的石面上,倒像是雪落污泥,格外扎眼。
林鸠指尖碰了碰衣料,轻声道:“我没有那么精贵,你还是穿上吧。”
殷玄阳从空间戒里拿出一件新的穿上:“没事,我还有衣服。”
行吧。
林鸠这才依言坐下,衣袍上还带着殷玄阳身上的味道,驱散了些破庙的霉味。
他望着殷玄阳利落地生火,火苗舔着枯枝发出噼啪轻响,映得那人侧脸轮廓愈发清晰,心头那点因宫家而起的烦躁,竟也淡了几分。
“你觉得宫家什么时候能找上来?”林鸠拨了拨火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