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顿,墨滴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斑。他霍然起身,惊道:“你说什么?玄字令?”
护卫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忙点头:“是……是刻着个‘玄’字!”
赵承宗哪里还坐得住,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斥道:“糊涂东西!既有玄字令,怎不直接请进正厅?还让贵客去了客间?”
护卫这才知道自己办错了差事:“小的……小的不识得这令牌,只看着不凡,就先请去客间了……”
赵承宗也知道不怪他,让他起来后,带着侍卫快步往侧院赶去。
能用玄字令的,除了天阳宗的仙人就没其他人了。
而玄字令与玄字令之间也有不同,但哪怕最低等的弟子他也得给个三分面子。
如果这次来的是哪位长老弟子,那他更是不敢怠慢了。
他越想越急,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远远望见客间的门,竟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敛容上前。
赵承宗刚要抬手叩门,门板已从内里轻轻拉开,一股清冽如松雪的气息先一步漫出来。
门内立着个青衫青年,腰间悬着枚墨玉令牌,正是那刻着“玄”字的信物。
“城主?”
赵承宗心头一跳:这气度绝非寻常弟子。
他忙拱手行礼,额角竟渗了层薄汗:“在下赵承宗,不知仙君驾临,有失远迎。”
青年侧身让他进门,客间里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沏好没多久:“不必多礼,请进来坐。”
赵承宗刚迈过门槛,目光扫过室内,倏地定住了,客座主位上还坐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色云纹,脸上覆着张半透的玉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截削薄的唇。
他指尖搭在茶盏沿上,指节分明,明明没什么动作,却像有股无形的威压漫开来。
林鸠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唤他明玄公子便可。”
赵承宗偷眼打量那玄袍人,见对方虽未言语,玉面具后的目光却似含着掂量,忙拱手道:“原来是明玄公子,失敬。”
赵承宗坐下,立刻有小厮过来倒茶。
赵承宗看向林鸠,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仙君是师从哪位长老,怎么称呼?”
林鸠:“天阳宗少宗主,林鸠。”
赵承宗喝茶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嘶!”
小厮赶紧拿来手帕替他擦拭。
赵承宗接过手帕胡乱擦着,手背的灼痛远不及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僵坐在椅上,喉结滚动着,半天才挤出句完整话:“少、少宗主……恕在下眼拙,竟未认出您。”
“不过,恕在下多嘴问一句,天阳宗少宗主不是殷少主吗?怎么……?”
林鸠瞥了一眼殷玄阳,垂眸喝了口茶:“殷少主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我是他师弟,暂时代理少主的职责。”
赵承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自咋舌——能暂代少宗主之职,这位林鸠仙君的地位定然也非同小可。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恭维话,却见明玄公子忽然抬了抬眼,玉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虽淡,却让赵承宗莫名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知二位找我是有何事?只要能帮上忙,在下义不容辞!”
殷玄阳放下茶盏,进入正题:“我在寻找一座古碑,想请城主帮个忙。”
赵承宗问出了苏城主问过的问题:“没问题,请问明玄公子,那古碑可有什么特征?”
殷玄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