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
角落里的宫明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父亲对那两人的态度明显怠慢了,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反倒生出些得意。
原来只是散修而已,等过了今晚,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眼底闪过恶毒的光。
赵承宗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并未发觉其中的暗潮涌动。
好戏要开始了——
疯癫的宫大公子
没一会儿,宫明轩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堆着刻意的笑,一步步朝下位走来。
他走到殷玄阳面前,微微欠身,语气听着倒有几分诚恳:“明公子,林公子,那日是我鲁莽,多有得罪。”
“放心,那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绝对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这杯酒我敬你们,算是赔罪了。”
说着,他就往前倾身,像是要给殷玄阳敬酒。
可就在两人距离极近时,他手腕“不经意”地一抖,整杯酒“哗啦”一声全泼在了殷玄阳的衣襟上。
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浸透了布料,在深色衣袍上晕开一大片湿痕,还带着刺鼻的酒气。
宫明轩立刻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喝多了手滑……”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快!还愣着干嘛?赶紧带明公子去偏院换件干净袍子!我那儿刚好有件新做的,料子还算不错,明公子千万别嫌弃!”
周围的宾客都看明白了这出把戏,有人低头窃笑,有人假装没看见,等着看殷玄阳怎么收场。
宫家主端着酒杯,神色默许,显然也乐见其成。
以前有所顾虑让明轩忍了这么多天,如今让他出出气也好。
殷玄阳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襟,又抬眼看向宫明轩,忽然笑了。
他没动怒,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衣襟上拂过,口中低声念了句什么。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那片湿透的衣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爽,酒渍和酒气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杯酒从未泼过一样。
宫明轩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靠!还能这样!
宾客们看向殷玄阳的眼神多了几分讶异,能如此轻松施展术法,这散修的修为怕是不低。
怪不得城主愿意招揽呢。
殷玄阳拍了拍衣襟,笑意玩味:“多谢宫少爷‘好意’,不过这点小事,不劳烦了。”
“还有就是我的个子比你高,身材也比你好,你的衣服我可能穿不上,下次使小把戏前多动动脑子。”
林鸠垂着头,忍俊不禁。
旁边也传来几声低笑。
宫明轩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殷玄阳这话不仅戳破了他的伎俩,还顺带嘲讽了他的身材,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你……”宫明轩咬着牙,半天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明轩,回来!”
宫家主坐在主位,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本想让儿子出出气,顺便探探这两个散修的底细,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宫明轩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宫明轩听见父亲的呵斥,再不甘,也只能攥着拳头,悻悻地转身走回位置,坐下时,故意连带着椅子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表示着自己的不甘心。
宫家主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朝殷玄阳举了举,试图挽回局面:“明公子莫怪,小儿被宠坏了,不懂事。”
殷玄阳笑着摆手,语气轻飘飘的:“无妨,小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