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万年玄铁打造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捏碎。
毒郎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跟旁边的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完了,看这架势,尊主在外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别到时候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啊!
玄暗闭上眼,挥了挥手。
毒郎四人如蒙大赦,刚要退出去,就听玄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四人脚步一顿,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毒郎硬着头皮转过身,赔笑道:“尊主还有何吩咐?”
玄暗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被捏碎的玄铁扶手,眉头微蹙:“这座椅损了,看着碍眼,去给我换个新的。”
“给我换个好的,再一拍就烂我就用你们的头骨当座椅。”
毒郎心里头腹诽的话在舌尖滚了三圈又咽了回去。
万年玄铁都能被捏碎,这世上还有什么材料经得住你一拍?怕是把九天玄石搬来,下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自己那点力道有多吓人,难道心里没数?
可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脸上还得堆着十二分的恭敬,点头哈腰:“是是是!尊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寻天底下最结实的材料,保管换个您拍着顺手、看着舒心的!定不会再出半分差错!”
旁边三人也连忙附和,一个个把头点得像捣蒜,生怕慢了半分会被迁怒。
玄暗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挥了挥手。
毒郎如蒙大赦,带着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玄暗看着胸口那道还在渗着血的伤口,怔怔发神。
林鸠那一剑又快又狠,真的没有一丝留情啊。
他抬手按在伤口上,指腹碾过粗糙的皮肉,那里的血痂刚结又被揉碎,黑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鸠,我也是会疼的啊……”
方才在毒郎面前的暴戾与威严,此刻都褪得一干二净,呈现出脆弱和迷茫。
“呵。”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自嘲。
笑声在空殿里荡了两圈,便被玄暗自己掐断。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自嘲,指腹在胸口的伤口上用力一按,剧痛瞬间炸开,让那点脆弱迷茫顷刻间烟消云散。
疼?魔的字典里,从来不该有“疼”这个字,只有“未报之仇”和“未得之物”。
林鸠可以喜欢上现在的殷玄阳,也可以喜欢上他。
如今殷玄阳失忆了,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这次他绝不可能放任两人独处。
“毒郎。”他扬声唤道,声音穿透石门,传到众魔脑中。
刚跑到库房门口的毒郎四人闻言一个激灵,硬着头皮跑回大殿,隔着大门躬身应道:“属下在。”
“传我命令,”玄暗的声音从内殿传出,“本尊要闭关一段时日,魔宫上下由你们四人值守,尤其是深渊裂缝,半步不得离人。”
毒郎一愣:“尊主,同心殿那边马上就要完工了……”
玄暗:“很好,完工后命人好好打扫,很快同心殿就要迎来它的主人了,你们也要迎来尊主夫人了!”
毒郎和其他人闻言,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尊主夫人?他们居然还有尊主夫人?
“是!属下遵命!”其他人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等感应不到玄暗的气息,大殿内再无半点声响,毒郎四人才敢缓缓直起腰。
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脸上还残留着惊悸。
“郎、郎哥,”四人中一位矮胖魔修率先开了口,“尊主说的尊主夫人……是、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