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阳问道:“上面有没有说具体位置?”
赵承宗:“没有,但有个大致方向。”
赵承宗指着卷宗边缘的一处模糊标记:“看这方位,像是在城南的断云谷附近。那里常年云雾缭绕,因此得名。”
殷玄阳:“有危险吗?”
赵承宗面露难色,苦笑:“有。断云谷中地形复杂,谷内沟壑纵横,还有多处天然形成的迷障,贸然进去,极有可能迷失方向,再也走不出来。”
“而且,谷中还时常传出奇怪的声响,据说有凶猛的妖兽栖息,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
殷玄阳指尖在卷宗上重重一点,眸色沉了沉:“九死一生?看来是个好去处。”
赵承宗一愣:“公子这是……”
殷玄阳:“越是危险,越可能藏着真东西。”
“多谢赵城主,此地危险,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事情了解清楚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林鸠叫回来。
一想到林鸠此刻正和那魔头在街上闲逛,说不定那魔头还说了自己的坏话,他就浑身刺挠。
……
另一边,林鸠和玄暗已走出城主府,沿街的喧嚣扑面而来。
玄暗走在林鸠身侧,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遭,实则大半注意力都落在身旁人的背影上。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近了些。
“你要买什么?”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声音比平时低柔了些。
林鸠目视前方:“随便看看,买些笔墨纸砚。”
玄暗:“城主府里没有?”
林鸠侧头看他,眼神坦然:“嗯,没有。”
玄暗被他这直白的坦然噎了一下,反倒说不出什么质疑的话来。
他看着林鸠认真挑选砚台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哪怕是被刻意支开,能有机会这样并肩走在阳光下,值了。
林鸠站在一家笔墨铺前挑选砚台,玄暗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握着砚台的手指上。
那截皓白的手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他有些出神。
好白啊。
手也白,脸也白,脖子也白……
那被衣服遮盖下的身体是不是也很白……
玄暗突然想到了殷玄阳的某一个记忆片段,手指忍不住弹动了一下。
确实很白。
白的晃人……
与魔尊“老公”逛街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林鸠偶尔拿起些小物件看看,玄暗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偶尔插一句,竟也显得意外和谐。
走到街角一家糖画摊前,玄暗脚步微顿。摊主正用糖稀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金黄的糖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开口:“想要?”
玄暗:“那是什么?”
林鸠挑眉:“糖画。你也没吃过?”
玄暗摇头。
林鸠眼神微动,上前买了一个糖画。
林鸠要了个简单的兔子样的,老板用粘稠的糖液动作了几下,一个憨态可掬的兔子就出来了。
“给你。”林鸠接过刚做好的糖兔,递到玄暗面前。
玄暗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糖兔,呆呆的接了过来。
林鸠忽然觉得这魔头偶尔露出的笨拙,竟有几分可爱。
玄暗不油腻偏执的时候还是挺讨喜的。
可惜……
林鸠垂下眼睛。
他天生是魔,两人必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玄暗捏着那只糖兔,动作有些僵硬。
金黄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剔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