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丹药,救你的人,不过是在还你这份情。”
“玄暗,我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我与你之间,仅此而已。”
甚至他们的关系连朋友都做不得。
不单单是因为玄暗是魔的原因,还有玄暗害了殷玄阳差点儿让他死去。
只这一点,他就无法原谅玄暗。哪怕现在殷玄阳没死,甚至都不记得了,他也无法替殷玄阳做出什么原谅的决定。
这对殷玄阳太不公平。
玄暗沉默着,赤色瞳仁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瞧不清神色,却能感觉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滞涩。
林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话伤人,哪怕现在三人的关系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些界限必须划清。
他站起身, 声音放软了些:“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玄暗没动,也没应声。
林鸠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鞋履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发出轻缓的声响,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走到殿门口时,林鸠回头望了一眼,见玄暗依旧僵在原地,像尊失了魂的石像,终究还是收回目光,推门踏入了沉沉夜色里。
弥胭担忧的看了一眼玄暗,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上了林鸠。
有些事不是她们这些下属能置喙的,那是尊主与夫人之间的结,解不开,旁人也动不得。
……
殷玄阳牵着小黑站在烈焰城外,忍不住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暖意。
远处的风还在卷着寒意追袭,身前的城门却像道无形的屏障,将酷寒与暖热生生隔开。
小黑耸了耸鼻尖嗅了嗅,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脚下的青石板竟带着微微的暖意,连带着周遭的风都染上了几分燥意。
城门下往来的行人们穿着短衫薄裤,有几个甚至赤着胳膊搬运货物,额角渗着薄汗。
“这地方倒真是奇了。”殷玄阳低头摸了摸小黑的脑袋,“我们一路走来,离烈焰城越近,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
“如今到了城门外,明明还是冬日却宛如春天般暖和。难怪叫烈焰城,怕是地底下埋着座活火山吧?”
说起来除了风岩城他没去过,如今五座城池他已经去了四个。
修真界不奉行君主制度,修真界奉信五行,天地灵气亦按金、木、水、火、土分流,这五座城池便依着五行之力落址。
这五城分据四方,虽无明确的君主统辖,却各有城主执掌,彼此制衡又偶有往来。
殷玄阳牵着小黑,随着人流踏入烈焰城。
刚过城门,一股更浓郁的热意便扑面而来,混杂着硫磺的微呛与烤肉的焦香,连呼吸都染上几分燥意。
烈焰城对比其他四座城市,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大概是温度过高的原因,街上很少有小贩卖一些瓜果蔬菜。
倒是武器首饰铺子和锻造铺子不少,吃食看起来倒是烤肉饮品居多。
别样的风情。
小黑如今化作三岁娃娃的模样,穿着件墨色小短褂,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殷玄阳的衣角。
黑葡萄似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路边的烤肉摊,喉咙里还无意识地发出“咕噜”声。
“走了,小黑。”殷玄阳拽了拽他,无奈道,“刚进城就盯着肉摊子,没出息。”
可那烤肉摊的铁架上,大块的肉正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火星,腾起的香气里混着特制的香料,勾得人舌尖发麻。
小黑吸了吸鼻子,小短腿跟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