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她出来,你们跟着一起去陪那孩子?”
其中一个断了腿的魔修咬着牙,挣扎着往前挪了半步:“我……我来,拜托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他腿上的伤口溃烂发黑,显然是受了魔气反噬,再不处理恐怕撑不过两天。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便不再迟疑。
石洞内的人影像是被惊动的蚁群,黑压压地往外涌。
不过片刻功夫,洞口空地上便挤满了魔修,粗略看去竟占了洞内人数总数的三分之二。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
毒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都出来做什么?皮肉伤养养就好了,那些快死的留下,其他的都回去!”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
“凭什么啊?都是伤,凭啥只救他们不救我们?”
“就是!我们也是伤员,凭啥分三六九等?”有人跟着附和。
毒郎眼神一厉,指尖微动,一缕淡紫色的毒气悄然缠上那喊话青年的脚踝。
青年顿时疼得“哎哟”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低头看去时,脚踝已肿起一圈黑紫。
“再多说一个字,这毒就会蚀到你心口。”毒郎语气平平,却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抬手指向石洞方向:“要么自己回去疗伤,要么我现送你们去死——选一个。”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哑了火。
那青年疼得脸都白了,却再不敢吱声,捂着脚踝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有他带头,剩下的轻伤魔修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认了怂,骂骂咧咧地往石洞退去,只是走得磨磨蹭蹭,时不时回头望一眼。
眨眼间,乌泱泱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下二十来个出气多进气少的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再不救马上就能归西了。
毒郎不再废话,对身后的魔兵道:“带他们走吧。”
魔兵们上前搀扶,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再用蛮力。
毒郎看向林鸠:“夫、林仙君,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了,您也一块儿回去吧。”
林鸠点头:“好。”
他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凑热闹的,顺便看看魔修与人有什么不同。
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样貌与人有些区别。
甚至连品行都是多样的,有好有坏。倒是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触目惊心的伤
弥胭跟在林鸠身边,随着前方的人群走了。
毒郎跟在最后,目光扫过石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一行人刚要踏出这片区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等……等等!”
众人回头,只见那位女魔修不知何时又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泪痕已干,怀里空空如也。
“我也……要疗伤。”她开口时,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还能活,对吧?”
没人回答她。
魔兵们面面相觑,都看向毒郎。
林鸠也好奇的停了下来。
毒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哪里受伤了?”
女魔修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解开了衣服,掀开里衣,露出小腹处狰狞的伤口。
那里破了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的皮肉外翻着,泛着死灰的颜色,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肠子。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腐臭瞬间散开,众人下意识皱紧了眉。
连林鸠都心惊,若是寻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恐怕当场就断了气,可她竟还能站着,甚至能走路说话没有露出一丝痛苦。
这个女人如果能活下来,以后的造化绝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