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解释,想嘶吼,想告诉林鸠不是那样的,他真的没有想要伤害谁,都是底下的人自作主张,他不知道。
林鸠那句“魔就是魔”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
下一秒,积压的情绪轰然爆发。玄暗猛地抬手,扫向身旁的案几。
玉盏、瓷瓶、灵晶摆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混账!”他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暴怒和狠厉,“把丘尺那个废物给我带过来!”
吼声震得殿梁簌簌作响,门外的魔兵闻声慌忙应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
玄暗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疏忽,更怕林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
或许也正如林鸠所说,他并没有把那些普通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儿。
……
丘尺被两个魔兵押着拖进大殿时,双腿几乎是软的。
他低垂着头,灰袍下摆沾满了尘土,兜帽滑落,露出那张削瘦得脱了形的脸。
从瞥见林鸠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主要是谁能知道当初的正道少主居然能当上魔族的夫人。
要早知道,就算有性命危险,他也不敢与之对抗啊!
尊主的脾气他最清楚,如今显然是东窗事发,连带着当初的旧账一起翻了出来。
“尊……尊主。”他声音发颤,刚想跪下,就被一股凌厉的魔气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额头磕在地上,瞬间渗出血来。
玄暗站在他面前,周身魔气翻涌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丘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抖着嗓子求饶:“属下知错!属下知错!求尊主开恩……”
“开恩?”玄暗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踢得在地上滚了几圈,撞上墙角的石柱。
“我说没说过不要让你随意伤人!你擅自伤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开恩?”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丘尺,眼底的狠厉几乎要将人吞噬:“本尊只让你去取阵图,谁准你滥杀无辜?!”
丘尺被踹得骨头像散了架,却不敢哼一声,只能拼命磕头:“是属下一时失手……是他们挡路……”
“挡路?”玄暗冷笑,声音里淬着冰,“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失手’,让他如何看我?!”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丘尺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本尊留你这条命,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给我惹祸!”
“居然连我都敢瞒着!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留你这条贱命!”
殿内的魔气愈发浓重,丘尺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看着玄暗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
这次,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
丘尺浑身抖得像筛糠,血混着冷汗糊了满脸,他拼尽全力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哀求:“尊主!属下还有用!属下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意将功补过!”
玄暗抬脚狠狠碾在他手背之上,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丘尺压抑的痛呼,“你以为他还会信?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就能抵消那些枉死的人?就能抵消他心里对我的误解?”
“你是什么东西!你信不信你在他的心里连上面的一个蚂蚁都比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将功补过,你有什么资格求饶?”
“都是因为你本尊才受了无妄之灾!”
他俯身,一把揪起丘尺的头发,迫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