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宫明宇找机会偷偷溜过来了。
说是偷偷溜过来,只不过他的身影被弥胭看个正着,只是没有搭理他罢了。
宫明宇踮着脚溜进殿时,林鸠正坐在窗边翻书,发间那支木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仙君。”他压低声音,规规矩矩地站在几步外。
林鸠抬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信送到了?”
“送到了,交给守门弟子了。”
林鸠“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魔界处处是玄暗的眼线,多说一句都可能惹来麻烦。
两人沉默片刻,宫明宇忽然“嘶”了一声,夸张地皱起眉,将右手往身前凑了凑。
那手上缠着圈布条,隐约能看见点暗红的痕迹。
“怎么了?”林鸠问,语气平淡,眼神却落在他手上。
终于见到烈焰城城主
宫明宇把手往前凑了凑:“没事儿,刚刚不小心刮到了,受了点伤,流了点血,很快就会愈合了。”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林鸠的神色,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应。
林鸠合上书,淡淡道:“既然受伤了,就早点回去歇息吧,别到处跑了。”
“好嘞!”宫明宇应着,又飞快地看了眼林鸠发间的木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屋内彻底没了,林鸠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
流血……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峰微蹙。
宫明宇不会平白无故提“血”,必然是想传递某种与“出去”相关的线索。
难道出去的关键,与血有关?
若真是需要血才能离开,那会是谁的血?
寻常魔修的血,还是魔界的高阶魔族,还是说……玄暗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鸠自己都愣了愣。
玄暗身为魔界尊主,他的血蕴含着精纯的魔气,若是用在禁制上,或许真能破开某种束缚。
再加上他的身份本来就特殊,说不定他的血真的是突破束缚的关键。
用玄暗的血?
这个想法刚落地,就被他下意识地压了压。
玄暗是魔界尊主,修为深不可测,别说取他的血,便是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这样的意图,恐怕都要被碾成飞灰。
可……若这真是唯一的出路呢?
他垂眸看着书页上模糊的字迹,
被困在这里的日子不算长,玄暗看似放任,实则处处都是无形的网,他试过的法子早已用尽,如今宫明宇递来的线索,哪怕再荒唐,也成了唯一的微光。
若是真要动他……林鸠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有些莫名的心绪在心底蔓延。
是怕吗?自然是怕的。
其实更多的是不忍心了。
说起来他伤了玄暗两次,两次都被他捅穿了心口。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让他再伤害玄暗,倒是有些踌躇了。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玄暗……”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
……
殷玄阳听说城主回来了,正在去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他要是知道林鸠要伤害玄暗了肯定会双手双脚赞同,说不定还会大摆宴席。
城主府的书房陈设简洁,墙上挂着一幅墨色山水图,案几上摆着紫砂茶具,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烈焰城的城主是位很年轻的男子,看着比殷玄阳也大不了几岁。
“听闻两位找在下有事?”炎润岙将茶杯推到二人面前。
雷诺闻言立刻从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