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的厚重。
侍从推开雕花木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杂着书卷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书架林立,直抵屋顶,层层叠叠的古籍整齐排列。
“公子,下层是寻常典籍,中层多是地方志与修士札记,上层则是秘录,您要看哪一种小的帮你拿下来。”
殷玄阳目光扫过书架,淡淡道:“先看中层吧。”
他径直走向标着“异闻录”的书架,指尖划过泛黄的书脊,很快抽出一本封皮磨损的线装书。
殷玄阳坐在临窗的木案前,指尖捻着书页缓缓翻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将那些记载着奇闻异事的字迹照得清晰。
案上的书越堆越高,日头也渐渐偏西,铜铃在风里摇了数不清的次数,殷玄阳眉峰却越皱越紧。
“公子,天色晚了,要不要多掌几盏灯?”侍从轻声提醒了一句。
殷玄阳猛地回神,看见了外面已经全是黑色的天色,揉了揉眉心,“我看多久了?”
侍从:“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殷玄阳惊讶:“居然看了这么久?”
他这才想起,答应给炎润岙的书信还一字未动。
殷玄阳快步走出书阁,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城主府书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想来炎润岙还没休息。
殷玄阳让侍从在回廊设了案几,提笔时指尖竟有些发紧。
砚台里的墨汁色泽极好,他盯着那团浓黑看了片刻,才缓缓落笔。
写罢,他将信纸拎起,任晚风拂干墨迹。
殷玄阳苦中作乐的想到:不知道早已死去的人突然之间回了信长老们会不会被吓到?
“公子,信写好了?”侍从见他对着信纸出神,小声问道。
殷玄阳收敛心神,将信折好递过去:“送去给城主吧。”
真是近乡情怯啊。
……
炎润岙准备了好几马车极其珍贵的宝物,装了三四个储物袋都没装完。
雷诺大为震撼:“炎城主,你带的这些东西是否有点儿太多了?”
炎润岙:“多吗?不多了。要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我还能再准备一些,毕竟去天阳宗有事相求,多备些贵礼也是应该的。”
殷玄阳:“……”
果然是城主,就是有钱。
雷诺:“……不是,主要是我带不完啊。”
炎润岙:“没关系,我让人牵了马车来,剩下的一马车就带完了。”
雷诺闻言,眼睛都瞪圆了,指着院外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城主,你不会是想……带着这辆马车去天阳宗吧?”
炎润岙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雷诺听得嘴角直抽:“你知道天阳宗离这里有多远吗?马车一个月也到不了啊。”
真要耗费一个月,你爹都凉了。
炎润岙皱眉:“那怎么办?”
雷诺指着自己背后的重剑:“城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修士啊。”
他指尖一动,那柄沉重的玄色重剑便腾空而起,悬在两人面前,“御剑飞行,我们三日便可抵达天阳宗。”
炎润岙看着那柄悬浮的重剑,又看了看马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宝物,面露难色:“可这些东西……”
“那就别要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储物袋了。”雷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再说,天阳宗看重的是诚意,不是这些堆成山的俗物。”
“你真要带这么多去,反倒显得刻意了。”
这话戳中了炎润岙,他望着马车里的宝物,终是咬了咬牙:“那……就听仙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