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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内院,青石板路上落着几片早秋的枯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碾过。
“老爷!老爷!有消息了!”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下人跑得满脸通红,刚冲进正厅就“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主位上,张父猛的站起来:“是凝魂草有消息了?”
张父从上次竞拍失败,没少让人盯着拍卖行和城里的大小坊市,就盼着能再有凝魂草现世。
下人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小的按您的吩咐,盯着拍卖行附近的动静,方才瞧见……瞧见三个修士从拍卖行出来。”
“他们出来没走几步好像遇到了熟人,小的离得远,好像听到了凝魂草的字眼,几人就去旁边茶楼里谈事了。”
“小的让茶楼的伙计偷听了几句,那三个修士手里有株上品凝魂草,品相据说比上次拍卖行那株还好,买家开价四百五十万上品灵石,没谈拢!”
张父刚腾起的激动猛地沉了下去,四百五十万都没谈拢,看来对方要价不低。
四百五十万都谈不拢,他们张家就算再加价,又能加到哪里去?
总不能像上次无妄宗那次一样,溢价到八百万吧?
可族中老祖渡劫在即,已经错过上株凝魂草,本来都无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次再错过下次再遇到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张父吩咐道:“先去打探一下对方是什么人,看还有没有流转的余地。”
“是!”
正厅里静了下来,张父背着手踱到窗边,犹豫片刻,抬手召来另一个心腹,“去,把库房里那箱‘凝神玉髓’备好,再清点全部家当,凑出六百万上品灵石。”
“若是事情真能成,这些都用得上。”
心腹一愣:“老爷,这是不是太多了?万一……”
“没有万一。”张父打断他,眼神锐利,“老祖的事,赌不起。就算最后用不上,备着也安心。”
心腹不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
不过半日,打探消息的下人便匆匆回报:“老爷,查清楚了!那三位修士是城主府的贵客,听说城主对他们颇为礼遇。”
“城主的贵客?”张父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大半。
他与老城主相交多年,知道老城主一家性情磊落,最是敬重品行端正之辈,待百姓宽厚,对修士也从不偏袒。
城主府的客人,品行自然差不了。
这么一来,那株凝魂草的品相多半不假,对方不肯低价出手,想必也是真有底气。
张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先前的顾虑去了大半。
若是对方真是奸猾之徒,他还得费尽心机提防算计,可既是城主看重的人,交易起来反倒能少些弯弯绕绕。
他转身对心腹道:“把备好的灵石和凝神玉髓再清点一遍,别出了岔子。等下我亲自去城主府一趟,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备一份薄礼,不必贵重,但要得体。听说老城主病体初愈,我正好也去慰问一番。”
心腹:“是。”
……
而此时的城主府西跨院,林鸠正坐在廊下绘制符箓,殷玄阳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雷诺则蹲在院里逗弄小黑。
林鸠将最后一笔灵力注入符纸,那道淡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随即又缓缓隐去,一张中品防御符才算成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捏了捏眉心,长长舒了口气。
“呼……总算成了。”他将符箓小心收入玉盒,指尖还残留着绘制时凝聚灵力的酸胀感。
雷诺凑过来瞧了瞧,咋舌道:“林师弟,你还兼修符箓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