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茶水眼看就要倒在殷玄阳的衣袍上。
好在殷玄阳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奴婢该死!”婢女吓得脸色煞白,“噗通”跪倒在地,手里的茶盘都摔了出去。
她偷眼瞥见殷玄阳冷下来的脸色,心思流转,膝行两步就想凑上前,“公子,奴婢这就为您擦拭干净……”
说着,她微红了脸,抬手就要往殷玄阳衣襟上碰,指尖刚要触到布料,就被一脚踹开。
“不必了。”殷玄阳的声音发冷,眼神扫过她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城主府的规矩,是让你对客人动手动脚的?”
婢女被他眼神看得浑身发僵,她疼得蹙眉,却不敢作声,只能嗫嚅道:“奴婢……奴婢只是想赎罪……”
殷玄阳:“滚下去!”
婢女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见殷玄阳脸色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悻悻地应了声“是”,爬起来匆匆退下。
林鸠看着婢女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他默数了数,加上方才那位婢女,这几天里,明里暗里想往殷玄阳身边凑的,竟已七、八回了。
有送点心时“不小心”崴了脚往他身上倒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想要引起殷玄阳注意的,还有像方才这样借着失误想攀谈的……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林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反应过来——这些事,似乎都是从上次殷玄阳跟他告白之后才开始的。
在此之前,殷玄阳虽也惹眼,却从未像这般招蜂引蝶。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明明是寻常景象,却莫名让他觉得毫无暖意。
像是有谁刻意搅出这些事端来。
“看什么呢?”殷玄阳搂住他的肩膀,语气还带着点方才的不耐烦,“这种心思不正的奴才,回头让城主府好好管教管教。”
林鸠收回目光,看向他:“你不觉得……这几天有点太热闹了吗?”
殷玄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不正常了。你有什么想法吗?难道是城主府有人要陷害我们?”
“不应该啊?我们在城主府又没有树敌,反而对他们还有恩,谁看不惯我们想要陷害?”
林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哎,算了。
这让他怎么说?
说老天爷不让他们在一起,说原著里你身为主角本就应该“万花丛中过”?
天道不会让他说出来的。
林鸠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树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殷玄阳,如果……我是说如果,全世界都不让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你说什么?”殷玄阳攥住林鸠的手腕,力道有些紧,“谁不想让我们在一起?是我爹还是你爹娘?”
“不对,我爹很支持我们在一起的,那就是你爹娘了。他们都没见过我呢,怎么就反对我们了?”
林鸠:“不是他们。”
殷玄阳:“那,不是他们还能有谁?我们爹娘都不反对,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林鸠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重复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所有人都反对,连老天爷都不站在我们这边,你会怎么办?”
与天斗
殷玄阳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林鸠的脸颊,声音低沉却清晰:“那就与天斗!”
“我想要的人,想走的路,从来就不由别人说了算。”
“林鸠,你记住,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