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糊弄?”
赵秀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重了些力道,声音依旧低顺:“娘,是我没留意,我再用些力。”
陆母却又猛地皱起眉,一把拍开她的手:“重了重了!你想捶断我的腿是不是?!”
她斜睨着赵秀儿,见她垂着头,鬓边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心里的火气反倒更盛。
又是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还不如和她对骂呢,最起码她能把气撒出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我看着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就心烦!”
“既然你伺候不好,那就去门外跪着反省反省!好好想想怎么伺候长辈,跪够两个时辰再起来!”
赵秀儿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却依旧没说半个“不”字。
她缓缓从冰凉的地砖上起身,规规矩矩地对着陆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是,娘。”
她转身掀开门帘,一步步走到院中的石阶旁,撩起裙摆,双膝稳稳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夜风吹过,还好如今正值盛夏并不觉得凉。
陆母看她这个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憋屈地摔了一副茶具。
“让人看着她!不跪够两个时辰,不许让他起来!”
旁边的丫鬟婆子为难的对视一眼,但她们是陆母的贴身奴婢,不可能违背陆母的意愿,只好应了声是。
没过多久,得知消息的陆哲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大公主及笄宴
他远远看见庭院中那道纤瘦的身影跪在地上,心瞬间揪紧,快步奔过去,蹲下身就要扶她:“秀儿!快起来!这大晚上的,跪坏了身子怎么办!”
赵秀儿却轻轻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惹娘生气了,她罚我也是应该的。”
陆母本来就是想找她的错处,如今找不到,可不得变本加厉的想要惹她发作。
她忍过去也就好了,如果忍不过去,以后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正说着,屋内的陆母听见了动静,立刻拔高了声音:“陆哲!你敢扶她起来试试!这丫头不懂规矩,就得好好教训!你要是敢护着她,就是连我这个娘都不认了!”
陆哲听着母亲蛮不讲理的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被赵秀儿悄悄拽了拽衣袖。
赵秀儿冲陆哲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吵,我没事。”
陆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赵秀儿,只能脱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沙哑:“那我在这儿陪着你。”
赵秀儿裹紧身上带着体温的外袍,心里暖了些,却还是轻轻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要是让娘看见你在这儿陪着,又该生气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陆母怒喝:“来人!去请老爷回房!”
陆哲一步三回头,被人请走了。
赵秀儿才缓缓垂下眼,将脸埋进带着陆哲体温的外袍领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这点暖意,勉强抵了抵膝盖传来的痛意。
屋内,陆母掀着窗纱一角,看着院外儿子被拉走的背影,又瞥了眼院里规规矩矩跪着的赵秀儿,嘴角撇了撇。
夜越来越深,凉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赵秀儿裹紧外袍,膝盖的麻木渐渐蔓延到小腿,她始终没敢动一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忍忍,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直到两个时辰后,她根本站不起来了,是被丫鬟抬着回去的。
……
萧灵月的及笄宴很热闹,往来皆是身着锦袍、头戴珠翠的达官显贵。
陆哲带着赵秀儿走进府门时,外院已聚了不少同僚,谈笑声伴着酒香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