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表明忠心,保全剩余百姓,便从这刀山上踏过。”
“孤自当会信守承诺。”
眸珠凝向黑压压的人头,落花啼苦笑,毫不犹豫地点首,“只要你留百姓们一命,我愿臣服曲朝,求你成全!”
堂堂落花国尊贵至极的春还公主落花啼,为了苟活,居然愿意朝敌国低头,谄媚讨好。
简直是贪生怕死,不知羞耻的鼠辈小人!
绳索被斩断,落花啼自高空摔下,近在咫尺的横亘刀山张牙舞爪地朝天遍刺,等待她的前行。
褪去锦靴,她面不改色地踩到数米长的铺地刀锋上,不消片刻,脚下血水淋漓,白骨森露,惨不忍睹。
她耸了耸眉梢,咬紧牙关强行走下去。
曲探幽拍拍手,笑道,“有骨气。”
漫长地行走刀山,她的双足爬满刀痕,血肉模糊,俨然快成残废之态。
为了一表忠心,她俯身跪下,一次一次地叩首。
鲜血染红了她脚下的一片土地,那是她护不住的母国在泣泪。
即便她放弃尊严,低声下气求着曲探幽,曲探幽表面答应饶了落花百姓,却在不久之后开展了一场可怕的屠杀。
杀伐暴戾,野心包天,言而无信,这就是曲探幽。
花-径深瞥见落花啼一动不动注视着曲探幽,发呆失神,错以为落花啼看上了曲探幽。他低头,往下拽了拽黑铁面具,想遮住丑陋的容颜。
落花啼神思附体,故作淡定,“花-径深,对不住,今天不能陪你买新衣服和新剑了,你明天跟着师父去游历,一定要照顾好师父,照顾好自己。”
语罢,拉上银芽的手,穿梭人海,杳杳无影。
望着落花啼消失的方向,花-径深失魂落魄地在无人关心的角落里独自点头,戚然道,“好。”
不管落花啼说什么,他都会一口答应的。
落花王宫。
落花啼和银芽紧赶慢赶去西风愁坞换好衣袍,整理表情,踏出宫门。
不料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暗香萦袖。
“阿姊。”
清脆如冰棱碎裂的嗓子丝丝缕缕飘来,闻者无不动容。
落花蕊是落花国的二公主,落花啼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年十四。一袭浅紫色裙袍,衬得她冰肌玉骨,媚姿天成。
头上绾了松软的随云髻,布满华丽珠翠,右边簪一朵紫蓝色牡丹花,国色天香,柔婉动人。
她笑道,“阿姊,方才我来西风愁坞寻你,扑了空,想来你溜出宫玩乐了。现在我们一起去赴宴吧……曲朝的太子殿下来了,父王特设了百花齐放宴招待他,并让我们全部过去陪同热闹。”
前世灭国之后,落花蕊生死不祥,不明去向,许是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许是被官兵抓捕一刀毙命,何等的可怜可叹。
落花啼眼眶洇润,强颜欢笑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为他设宴。”
落花蕊捂嘴轻笑,“阿姊,你莫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未来夫君才不待见他么?看来阿姊是舍不得落花国,不想嫁去曲朝了。”
“花蕊,嫁去曲朝是好事吗?我看不然。”
她能说曲探幽就是害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吗?
落花蕊哪里晓得这一层,挽上落花啼的手臂,两姐妹同行,道,“曲探幽生得俊朗非凡,才能出众,乃是天底下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如果阿姊不喜欢他,可否留妹妹一丝机会?”
闻言,落花啼惨遭雷击,激动道,“花蕊!他不是好男儿!你看上谁都可以,千万不能看上他。”
“为什么?阿姊仿佛对太子殿下颇有微词。”
“预感,我预感他不是好东西。”
再聊